罗成耀猛地将刀指向桂林方向。
“看看我们!我们是谁?我们是贼!当年他朱家不管我们死活,我们揭竿而起,随着闯王一路打进北京,逼死了崇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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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清军南下,我们身为汉人,加入朝廷军队,抵御建奴,但朱家的皇帝和他们身边的那些酸腐文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是怎么说我们的?说我们是流贼是降将!
现在坐在桂林那个行宫里的伪帝朱由榔,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闻风而逃的懦夫!他连自己的都城都守不住,也配让我们下跪效忠?”
罗成耀此时已经声嘶力竭,状若癫狂,语气极尽嘲讽:
“他朱家皇帝管过我们吗?没有!是李大爷带着我们,从北到南,一刀一枪打下了地盘,才养活了大家!现在,这个躲在广西山沟里的逃跑皇帝,和他手下那帮只知道党同伐异、满口仁义的酸臭文人,还想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下方一众将士听到这里原本已经散了的士气,此刻竟重新开始凝聚。
许多人不自觉的握紧手中兵器,脸上尽是决绝之色!
见到这一幕,罗成耀声音更是嘹亮几分。
“别忘了嘉定!别忘了广州!朝廷的账本上,我们早就该死了!今天放下刀,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他们不会给我们机会做良民!”
此话一出,直接将在场所有部下的后路尽数斩断。
他们中绝大部分都参与过屠杀汉人百姓,今日若是投降恐怕放下武器之后便会被明军屠杀。
反正他们这些流贼本就不被明朝朝廷所不喜。
投降是死,不投降舍命一搏,说不得还能砍出一条生路!
“焦琏兵力不多,他把主力都散在葡萄峰林那个迷魂阵!这里是他最后的防线,也是最薄弱的防线!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必然松懈!我们拼死一击,必能撕开缺口!冲破这里,前面就是阳朔,就是生天!”
“杀上去!砍倒那面焦字大旗!让桂林城里的那个懦夫皇帝听听,他忠臣的惨叫声有多悦耳!”
“杀!”
“杀!”
…
焦琏以及身边的将领,将罗成耀这番疯狂的咆哮听在耳中。
将领们早已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纷纷请战:
“大帅!末将请命,必斩此獠狗头!”
“贼子安敢辱及圣上!大帅,冲下去杀光他们!”
焦琏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手指紧握刀柄。
“噌!”长刀出鞘遥指冲杀的罗成耀部。
“众将听令,杀!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身边旗帜挥舞下令。
漓江岸边两个方向的大军接到军令,随即立即下令部署。
“铳手、弓手,前列就位!听号令,分段轮射!”
军令下达,早已分三队列队的火铳兵展开攻击。
“砰、砰、砰…”
硝烟弥漫,弹丸激射而出。
“嗖嗖嗖…”
火铳兵队列后是列队的强弓手,一支支箭矢抛射,密集如雨。
罗成耀部剩下的这一千多兵士此时的冲锋毫无章法,他们如同野兽一般直扑堵了来时路的焦琏中军所在。
“炮队听令!目标,敌冲锋集群,五十步至八十步区域,霰弹覆盖!”指挥炮队的百户军官一声令下。
三十门虎蹲炮同时点火。
“轰、轰、轰…”
虎蹲炮发射的炮弹呼啸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嘶鸣声落入密集的冲锋集群之中。
“轰隆…轰隆…”
炮弹爆炸,密集的破片向着四面八方崩射,穿透士兵身上的棉甲。
炮弹爆炸的位置血肉横飞,距离最近的兵丁身躯四分五裂,鲜血碎肉四散横飞。
而两侧密集的弹丸和箭雨落到冲锋的人群之中。
一名名兵士嘶吼着、哀嚎着不断倒地。
但此时这群人却没有丝毫的退却,他们已经认为明朝朝廷和军队不会放过他们这群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
此战唯有一往无前,方能杀出一线生机。
枪炮箭雨虽然密集,但到底无法形成后世现代化热武器形成的火力封锁。
不少已经发狂的敌军身体带伤冲出火力封锁。
负责此地指挥的卢千总大手一挥立即下令:“长枪兵,结阵!枪尾杵地,枪头前指!任他疯狗扑食,也给本千总扎死在阵前!”
占据退路的长枪队中立即有军官高声呼喊:“靠拢!紧靠!肩贴肩!”
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向中心挤压,形成一道人墙。
第一排士兵将长枪枪尾杵地,枪身斜向上方,枪头大致对准前方敌人的胸部高度。这个角度可以格挡或偏转敌方劈砍来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