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甚至带破音的战马嘶鸣声。
朱由榔扭头看去,塞冲阿胯下战马在惯性下翻滚摔倒,不断挣扎悲鸣。
一杆长枪洞穿其脖颈间的棉甲,刺入其战马体内。
人塞冲阿已经摔落马下,其左腿应是在摔落马下后扭曲变形。
朱由榔调转马头。
“驾!”
战马再次奔驰。
再次来到塞冲阿身前,朱由榔跃下战马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的镶黄旗代子,瓜尔佳塞冲阿。
这个之前还咆哮着指挥清军冲锋的建奴上三旗代子,此刻正单膝跪在泥泞与尸骸之间。
金钱鼠尾辫散乱了,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华丽的铠甲早已泥泞凌乱不堪。
他粗重地喘息着,试图强撑起自己庞大的身躯,但一条腿显然在落马时受了重创,每一次发力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和闷哼。
看着朱由榔向着自己走来,口中发出朱由榔听不懂的愤怒谩骂声。
“噌!”的一声,朱由榔抽出腰间雁翎刀。
刀身散发着森然寒光。
朱由榔一脚踩中塞冲阿已经扭曲变形的那条腿。
左手拽住其头上已经略显散乱的金钱鼠尾辫。
“茹毛饮血的猪狗。”
雁翎刀刀刃好似杀鸡一般,划开塞冲阿喉咙。
滚烫的鲜血潺潺喷涌而出。
“嗬…”
塞冲阿口鼻溢血,庞大的身躯不断扭动挣扎。
朱由榔双手紧握雁翎刀高举,瞄准其头颅全力一刀斩下。
“噗!”
一颗大好头颅瞪大眼睛“咕噜噜”的滚落在地,铜铃般的牛眼之中还带着疑惑、绝望、还有愤怒。
而另一边徐啸岳也解决了与塞冲阿一同冲出的另一名建奴骑兵。
朱由榔拔出长枪翻身上马。
此时这片小平原上的厮杀已经结束。
焦琏下令各部军官收拢军士,立即策马赶来
朱由榔面带笑意,还未等开口便见焦琏下马跪伏于地,盔缨俱颤,叩首泣谏道:
“陛下!陛下万乘之尊,身系天下社稷,岂可轻冒矢石、亲蹈险地!今日阵前斩骑,虽显神武,然臣等肝胆俱裂!若陛下有半分差池,臣等万死不足以赎罪,江南亿兆黎民何所依归?”
话音落下焦琏顿首,声沉而促。
“圣身系天下安危——慎之!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