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送广州,沦为阶下囚。勒克德浑战至力竭,被生擒活捉。我萧起元何德何能,比他们更会打仗?”
他缓缓拔出佩剑,凝视着剑身上那抹寒光。
“我……不想死。”
剑落于地,发出清越的脆响。
师爷含泪拾剑,低声道:
“抚台既已决断,卑职……这便去安排。”
杭州钱塘门外。
李定国勒马于北关,望着这座“东南第一州”在秋日斜阳下缓缓洞开的城门。
他没有急于入城。
身后,龙骧军的旗帜连绵如云。
东面,京营的阵列已出现在艮山门外。
南面,钱塘江上帆樯如林,朱成功水师的大炮正森然指向江岸。
西面,刘中藻的闽军也已抵达,封死了最后一条退路。
四路大军,会师杭州城下。
不是攻城,是受降。
萧起元青衣小帽,率杭州府文武官吏,自涌金门徒步而出,膝行至李定国马前,双手捧上印信册籍。
“罪臣……萧起元,率浙省官吏,恭迎王师。”
李定国没有下马,也没有接那印信。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伏地不起的降官,片刻,淡淡道:
“萧抚台,你可知洪承畴被押解南下时,沿途百姓是怎么看他的?”
萧起元身子一震,不敢抬头。
李定国却不再多言,微微侧身,对身后传令官道:
“进城。传谕各门,王师入城,秋毫无犯。敢有擅取民间一物者,斩。”
浙江巡抚衙门。
这座曾经的清廷东南统治中心,如今已换上明军的旗帜。
大堂内,那方“明镜高悬”的匾额已被摘下,李定国、卢鼎、朱成功、刘中藻四人围坐舆图前。
“浙省十一府,”朱成功手指划过地图。
“杭州、宁波已下。绍兴传檄可定,嘉兴、湖州已在京营掌握。严州、衢州有金声桓、王得仁部分兵接收。台州、金华、处州、温州,尚有零散虏军及土寇,需分兵清剿。”
刘中藻道:
“末将愿率闽军南下,平定温、处二府。”
卢鼎道:
“京营可留一部镇守湖、嘉,其余需回防南京。苏松尚在虏手,不可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