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困守南京

京营工兵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壕沟、栅栏、望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南京城内,两江总督府。

气氛已近乎凝固。

洪承畴仿佛又苍老了几分,眼中布满了血丝。

坏消息接踵而至:

江面被彻底封锁,江北和州失守,含山告急,京营明军已在江宁镇站稳脚跟,先头部队甚至出现在了聚宝山下!

“督师!明狗欺人太甚!每日派些跳梁小丑在城下鼓噪,射些无用的箭!让末将带兵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勒克德浑按捺不住,怒声请战。

接连的失败和困守孤城,让这位满洲贝勒的暴躁达到了顶点。

洪承畴枯瘦的手掌按在桌案上,青筋隐现:

“贝勒爷稍安勿躁。此乃明贼疲敌之计,诱我出城野战。

我军骑兵优势在城外平原,然其营垒坚固,火器犀利,更有水师随时可炮击支援。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城外挖沟筑垒,把我们困死?”

勒克德浑吼道,“城内存粮虽可支数月,然柴薪渐缺,民心浮动!军中已因久困而有怨言!再不出战,士气尽丧!”

洪承畴何尝不知?

他比勒克德浑更清楚城内的危机。

但他更知道,出城浪战,很可能是最后的加速败亡。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吴三桂能真正动起来,或者……城外的明军自己露出破绽。

“传令各部,严守城池,节约箭矢火药。多备滚木礌石,热水金汁。

从明日始,缩减守城军民口粮两成,统一调配。再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

洪承畴的声音带着铁血的寒意,“再派死士,设法泅渡或趁夜潜出,北上催促吴三桂,南下联络浙江,告知他们,南京若失,江南休矣!唇亡齿寒!”

然而,派出的死士大多有去无回。

长江如同天堑,被明军水师看得死死的。

即便有一二侥幸突围,将消息送到信阳或杭州,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