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偷袭落空

与此同时,安庆城下,明军大营。

虽然取得了伏击勒克德浑的胜利,但张煌言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安庆城依然如磐石般矗立,守军的抵抗丝毫未见减弱,甚至更加顽强。

明军的几次掘地道爆破尝试,都被守军以对挖和灌水破坏。

强攻造成的伤亡数字,每日都在增加。

“康国公,卢总督,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张煌言揉着眉心。

“我军顿兵坚城之下已近一月,士气虽未大堕,但锐气已挫。

洪承畴老贼绝不会坐视,浙江虏兵动向不明,吴三桂更是心腹大患。陛下虽未催促,然我等岂能不知时间紧迫?”

康国公李定国盔甲上血迹未干,是白日巡视前沿时被城头冷箭所伤臂膀,草草包扎着。

他沉声道:

“徐勇这老狗,守得确实有一套。硬啃伤亡太大。末将观其守军调度,似乎对西门、南门防备尤严,而东门临江,有国姓爷水师威慑,其兵力相对薄弱。可否再行声东击西之策?”

卢鼎摇头:

“东门外地形狭窄,且有水师炮火覆盖,我军大规模展开不易。徐勇敢如此布置,定有倚仗。或许东门城墙另有玄机,或埋设火药,或藏有暗道突门。”

这时,一名信使匆匆入帐,呈上广州最新密旨及一份锦衣卫急报。

张煌言迅速阅毕,神色更加凝重:

“陛下明见万里!旨意中说,洪承畴新败之下,必不甘心,很可能另出奇招。

尤其提醒我等,需严防虏军自水路以小股精锐渗透,或突袭安庆城下,或扰我水陆营寨。

粘锦衣卫处密报亦提及,南京虏军近日大量搜集小船、招募熟悉水性之死士,动向可疑!”

李定国和卢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水路?”

卢鼎沉吟,“国姓爷水师控江,大股船队难以通过。但若真是小股死士,乘夜色雾气,利用江湾芦苇或江心沙洲隐匿潜行……确有可能。”

张煌言当机立断:

“立刻将此情通报国姓爷,请其加强夜间及不良天气下的江面巡逻与南岸搜索,尤其关注芜湖至安庆段南岸浅水区域。

我军陆营,沿江岸加设岗哨、篝火,多置响铃、警犬。围城各营,夜间戒备提升至最高,以防敌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看向李定国:

“康国公,伏击虏骑之精锐,可否稍作休整后,秘密移至安庆东南,李家湾、五里庙一带江岸隐蔽待机?

若真有虏军死士登陆,正好以逸待劳,予以迎头痛击!”

李定国抱拳:

“末将遵命!所部虽有小损,然士气正旺,随时可战!”

六月廿八,夜,长江安庆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