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功水师完全控制了湖口这段至关重要的江面,长江航道被拦腰截断,鄱阳湖出口被彻底封锁!
消息传到九江,冷允登如坠冰窟。
水路被断,意味着九江失去了最便捷的补给和撤退通道,也意味着来自下游的水路援军被阻隔在外!
九江真正成了一座可能被四面合围的孤城!
就在九江方向局势骤然紧张之际,李定国、卢鼎率领的奇袭部队,正在幕阜山区的险峻小道上艰难行进。
道路比预想的更加难走。
连续降雨使得本就狭窄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不时有士卒滑倒。
骡马驮载的轻型火炮和弹药箱,更是需要士兵们前拉后推,甚至在某些陡峭地段拆卸开来,人力搬运过去。
速度远远慢于预期。
“照这个速度,至少要比原计划晚上三天,才能走出山区,抵达瑞昌附近。”
卢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对李定国低声道。
李定国面色凝重,看着蜿蜒在崎岖山道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他知道时间就是一切,水师已在湖口动手,金声桓部也在正面施压,他们这支奇兵若不能及时出现,整个战役计划都可能被打乱。
“不能停!”
李定国咬牙,“传令,减少休息时间,夜间打着火把也要赶一段!
告诉将士们,走出这片山,前面就是虏军的后背,砍下一个鞑子的脑袋,赏银十两!第一个冲进九江城的,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疲惫的士兵们鼓起了余勇。
然而,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四月二十二日,前锋斥候在武宁县东南的石门楼附近,与一小股正在巡查山道的清军哨骑意外遭遇!
对方约有二三十骑,似乎是隶属于附近某个汛地的绿营兵。
短暂的交火后,明军斥候凭借人数优势将其击溃,毙伤数人,俘虏两人,但仍有数骑清军拼命逃往武宁方向。
“坏了!”
接到消息的李定国心头一沉。
行踪可能暴露!
武宁驻有清军,虽兵力不强,但一旦他们警觉,向九江或武昌报信,奇袭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全军加速!前军变阵,准备战斗!”
李定国当机立断。
“派快马通知后方的卢总督,京营火炮和燧发枪队做好随时投入战斗准备!
我们必须抢在虏军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