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金声桓、王得仁部异动频繁,有北进迹象……”
“湖广明军亦有调动,忠贞营西移,刘文秀部于桂北大肆演武……”
每一份情报都显示明军可能发动进攻,但主攻方向在哪里?
是浙江?
是江西?
还是湖广?
或者……是多路并进?
“声东击西,多方误我……”
洪承畴喃喃道。
他本能地感觉,明军如此大张旗鼓,必有真正的杀招隐藏其中。
可杀招何在?
“九江……安庆……”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长江中游几个关键点徘徊。
“若我是明酋,欲图江南,必先控长江中游,锁断航道,隔绝南北……可明军水师虽强,陆师攻坚能力……”
他想起湖广惨败中明军表现出的战斗力,尤其是李定国部的悍勇,心中不由一凛。
“传令!”
他最终下令。
“江西、安徽各镇,严密戒备,尤其九江、安庆,加派兵力,加固城防!
浙江方面,以守为主,未得将令,不得浪战!
另,八百里加急,奏报北京,请摄政王速调吴三桂部东进河南,以备不测!
再令苏松各镇,抽调部分精锐,溯江西上,增强江宁以西江防!”
他的应对可称稳妥,但分兵把守、等待进一步的态势明朗,在对手追求“快、奇”的战略下,本身就意味着被动。
而在明军内部,也并非全无隐忧。
湖广,堵胤锡的压力最大。
他既要维持防线,防范孙可望,又要派兵接替龙骧军防务,还要配合刘文秀进行战略佯动。
兵力捉襟见肘,他不得不更多地依赖地方乡勇和卫所兵,并反复核查军粮储备,确保东西两线的供应不出乱子。
江西信丰的隐蔽营地,李定国和卢鼎则要面对大军云集带来的后勤压力、保密风险,以及来自不同系统部队之间的磨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