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诸军,由刘文秀将军统领,以堵胤锡督师替换之兵加强后。
于桂北、湘西南一带,大张旗鼓,佯装主力,作出自湖广大举东进或北出之态势,迷惑虏廷,牵制其可能投放于江西、江南之兵力,并严密监视孙可望部,使其不敢妄动!”
“水路核心:”
朱由榔看向舆图上蜿蜒的长江。
“以朱成功为江海诸军总统制,张名振副之,尽起水师主力战舰,携带攻城重炮。
先期控制鄱阳湖口及九江以下江面,保障东路大军渡江、后勤,并以舰炮支援陆师攻城。
待九江克复,即掩护陆师东下,封锁安庆江面。
江面之上,一切战守机宜,皆由成功决断,张煌言督师需与之密切协同,水陆呼应。”
他最后看向瞿式耜和严起恒:
“内阁及户部、兵部,需倾尽全力,保障东路大军粮饷、军械、药材供应。
民夫征调,以江西、广东、福建三省为主,湖广为辅,务必高效。此次北伐,关乎国运,凡有推诿、懈怠、克扣、贻误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应诺,战意高昂。
朱由榔最后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金陵”二字上。
“此战,关键在于快、准、狠!以张卿东路大军为铁拳,朱成功水师为锁链,一拳砸开九江、安庆,锁断大江,直捣黄龙!
西线稳住孙可望,迷惑虏廷。
半年内,朕要看到大明的旗帜,插上金陵城头!”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将领,“诸卿,功成之日,朕不吝封侯之赏!神州光复,在此一役!”
“誓死效命,光复金陵!大明万岁!”
殿中响起低沉而坚定的誓言,如同战鼓擂响前的闷雷,预示着席卷江南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永历四年三月末,数道盖着皇帝朱批兵部关防的绝密调兵文书,由最忠诚的锦衣卫缇骑分头送出广州。
通往桂林的官道上,几匹快马昼夜兼程,将密令送至康国公李定国手中。
几乎同时,江西南昌的金声桓、王得仁,福建安平的张名振,湖广永州的堵胤锡,乃至广西的刘文秀,皆收到了内容各异、却指向同一目标的旨意。
没有大张旗鼓的誓师,没有喧嚣的动员。
一切都像冰川下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开始了急速而沉默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