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也锁住了今夜所有的言不由衷、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浮在酒香与墨韵之上的、脆弱的平静。
广州,越秀山下,行在奉先殿。
殿内气氛洋溢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
巨大的殿前广场上,一箱箱从“福海”号等缴获货船上卸下的军火被临时陈列。
虽已覆盖油布,但那冰冷的金属轮廓与硝石火药特有的气息,仍无声地宣告着这是一场怎样的“财富”。
朱由榔端坐御座,面色沉静,但眼中跳跃的光芒显示出他内心的激荡。
瞿式耜、吕大器、严起恒等内阁重臣,以及闻诏赶来的朱成功、张名振、卢鼎等核心将领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那些箱子,又敬畏地看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
“诸卿,”朱由榔开口,声音清朗有力,回荡在殿中。
“此番珠江口、闽海两战,赖将士用命,谋划得宜,我大明一举歼虏水师主力,更获此批军国利器!此非仅战利,实乃天赐复兴之资!”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早有准备的锦衣卫掀开覆盖的油布。
阳光下,乌黑锃亮的红夷大炮炮管、排列整齐的燧发枪、结构精巧的轻型野战炮部件、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散发着令人心悸又无比诱惑的力量。
“工部、兵部会同锦衣卫,已初步清点完毕。”
兵部尚书吕大器出列,手持清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计缴获:红夷大炮三十门,俱完好;轻型野战炮八十门;
新式燧发火铳三千一百二十支;
精造鸟铳七千三百余支;
火药一千余桶;各型弹丸、铅子无算。另有西洋火器匠人三十名,图纸、工具若干箱。”
每报出一个数字,殿内众人的呼吸便沉重一分。
这些装备,足以武装起一支规模可观、装备精良的火器部队!
“好!”
朱由榔赞了一声,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巨大的东南沿海舆图上,心中酝酿已久的方略清晰浮现。
“成功。”
他首先看向朱成功。
“臣在!”
朱成功抱拳,眼神灼热。
“你水师此次居功至伟,未来控扼海疆、屏蔽天南、乃至北上策应,皆赖水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