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佐领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明军战船,又看了看船舱方向——
那里有他奉命必须保护的工匠。
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绝望、疯狂,最终化为一片决绝的死灰。
他猛地抽出腰刀,嘶声吼道:
“皇恩浩荡!唯有以死相报!点火!绝不能把工匠和火炮留给明狗!”
他竟然想焚船!与船上的工匠、军火同归于尽!
几名亲兵闻言,红着眼睛就朝堆放引火物的船舱跑去。
“阻止他们!快!”
“火铳手!瞄准那个军官和要去点火的!放!”
“砰砰砰!”
燧发枪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
那名佐领身中数弹,踉跄倒地。
几名冲向船舱的亲兵也被撂倒两个。
“跳帮!快!控制底舱和货舱!”
张名振身先士卒,抓住一根钩索,率先荡向“福海”号甲板。
其余明军将士纷纷效仿,如同神兵天降。
最后的抵抗微乎其微。
绝望的清兵和惶恐的水手大多放弃了抵抗。
明军迅速控制了甲板、舵室,并冲入船舱,扑灭了已被点燃的零星火苗,制服了剩余的几个死硬分子。
当张名振踏入“福海”号宽敞的底舱时,即便他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码放整齐的红夷大炮炮管和部件闪着冷冽的幽光;
一箱箱燧发枪尚未开封;
堆积如山的火药桶和弹药箱;
还有那些缩在角落、眼神惊惧的西洋面孔工匠,以及他们随身携带工具的木箱。
“找到了……全都找到了!”
张名振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立刻下令:“仔细清点!所有火器、弹药、工匠、务必完好无损!派专人看管,尤其是这些西洋匠人,好生对待,不得虐待!”
数日后,广州港。
凯旋的号角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