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辉喘着粗气,扫视一片狼藉的战场。
己方伤亡也不小,至少有二十余人倒在甲板上,多是最初接舷时被燧发枪所伤。
“清点伤亡,补刀,一个活口不留。”
他冷酷地下令,随后看向被两名部下押着的范德萨,“这船长留着,带回去,陛下或许有用。”
“统领!底舱有货!好多崭新的火铳!还有……还有小炮!”
下舱搜查的士卒兴奋地跑来汇报。
甘辉眼神一亮,立刻带人下到底舱。
昏黄的灯光下,码放整齐的木质条箱被撬开,露出里面油光锃亮的燧发鸟铳,枪管幽蓝,做工精良。
旁边是分解状态的轻型野战炮的部件,炮管、炮架、轮子分箱装放。
“好家伙……”
甘辉拿起一支燧发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机括,“比咱们用的鸟铳强多了。这些炮看着也轻便,山地野战时拉起来方便。”
“清点数目!”
一番清点后,副手汇报:
“燧发枪一百二十支完好,轻型炮六门全套,弹药四十箱。另有玻璃器、自鸣钟等杂物二十箱。还有……少量金锭,约两千两。”
甘辉点点头:
“火器、弹药全部搬走,一点不留。金锭…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那这船……”
甘辉走上甲板,看着这艘虽然受损但主体结构完好的荷兰商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随即化为决绝。
“烧。”
他吐出冰冷的字眼,“连同那些荷兰人的尸体,一起烧。记住,咱们是‘海盗’,劫了财货,没有把这么大一艘好船开走的道理。
烧干净,才能让后面的人怕。”
即便是将这艘船开走,也无法光明正大的使用,太过扎眼,朝廷暂时还不能与这些外邦交恶。
部下领命,迅速将易燃物堆放在船舱各处,浇上火油。
甘辉带着俘虏范德萨和几名核心部下,携带着最重要的火器、金锭和部分战利品,撤回“浪里梭”。
其余船只也将搬空的货物转运完毕。
半个时辰后,冲天的火光在澎湖以东的海面上燃起。
“飞翔者”号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缓缓下沉。
浓烟滚滚,在晴朗的海天之间,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浪里梭”的船舱里,范德萨被捆在柱子上,嘴被破布塞住。
他死死盯着正在擦拭手上血迹的甘辉,眼中充满仇恨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