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行在安顿好后,朱由榔和内阁众臣议定接下来这一年的重要事项后,便在广州行在第一次召开大朝会。
除原有的朝廷文武官员外,此番,就连福建、江西两省都有重要官员前来参与。
殿内巨幅舆图高悬,从两广延伸至江南、湖广、云贵,江山轮廓在烛火中明暗交错。
“诸卿,朝廷虽已定鼎广州,然根基未固,大敌环伺。”
朱由榔声音沉稳,“朕意,以今年六月为期,完成两件大事。”
他起身,执鞭点向舆图:
“第一,田亩清丈。广东、江西、福建、贵州四省,及湖广南部朝廷实控州县,必须在半年内完成清丈!
户部即日起颁行《清丈条例》,各省设清丈总司,州县设相关官员。卢若腾在福建已有成例,可速推广。”
户部尚书严起恒出列:
“陛下,半年之期是否……”
“必须半年!”
朱由榔斩钉截铁,“清丈田亩,一为公平赋税,二为核实丁口,三为扩军备饷——此乃北伐根基!
令各省巡抚亲自主持,凡延误懈怠者,罢官问罪!”
“第二,整军扩编。”
朱由榔鞭梢重重点在京营、龙骧军、水师三处:
“京营、腾骧左卫现有军官种子数千人,即日起重建‘京营三大营’——
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总兵力须达五万!”
兵部尚书吕大器肃然:
“臣遵旨!五军营主步战,三千营主骑兵,神机营专司火器。只是……兵源?”
“从清丈后的屯田户、军户子弟中择优招募。”
朱由榔道,“另,重建腾骧四卫,每卫五千六百人。一部分马匹由云南、贵州茶马司筹措,另一部分则向蒙古、西域采购。”
“龙骧军扩编一万,达三万之数。康国公李定国仍总督该军,驻防湘桂要道。”
“水师方面——”
朱由榔看向朱成功,“朱成功,除日常巡弋外,朕需你专派一支精锐船队,执行特殊任务。”
朱成功抱拳:
“请陛下明示!”
朱由榔取出一份精心准备的卷宗:
“朕观近年海贸,茶叶、丝绸、瓷器为三大宗。其中茶叶一物,闽粤赣湘皆产,本朝控制区年产不下百万担。
然外商收购,价不过每担银十两至二十两。”
他展开卷宗,上面竟有精细的包装设计图、品级分类表、乃至“品牌故事”雏形:
“朕意,将茶叶分‘御品’‘贡品’‘商品’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