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巡抚衙门。
就在桂林为太子降生欢庆之际,福州城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原布政使司衙门正堂被临时改为军议厅,门外甲士林立,杀气森然。
辰时正,各方人物陆续抵达。
最先到的是福建总督刘中藻,他一袭绯袍,腰悬尚方剑,身后跟着副总兵林梦龙等数名将领。
紧接着是张名振,风尘仆仆,显然刚从舟山赶来。
巳时初,门外传来一阵铿锵的甲叶撞击声。
八名铁甲亲兵开道,一位腰佩长剑的英武男子大步而入——正是招讨大将军朱成功。
“国姓爷!”
刘中藻、张名振皆起身相迎。
朱成功拱手还礼,目光扫过厅内:
“张督师还未到?”
话音刚落,门外一声长喝:
“督师东南军务、兵部左侍郎、都察院右都御史、协理东阁大学士张大人到——!”
所有人肃然起身。
张煌言青衫方巾,未着官服,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他腰间悬着的,正是那柄御赐的东南督师尚方剑。
身后跟着幕僚罗纶及两名参军。
“诸公久候。”
张煌言径自走到上首主位,却未立刻坐下,“在议军务之前,先宣一道喜讯。”
众人一怔。
张煌言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诏书:
“昨日桂林六百里加急:皇后娘娘诞下皇长子,陛下已立为皇太子,赐名慈煊!”
厅内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欢呼。
“天佑大明!”
“国本有继,中兴在望!”
“……”
张煌言待众人平复,才示意落座。
他环视厅内,缓缓开口:
“太子降生,乃国之大喜。但我等为臣子,最好的贺礼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
“是扫清闽北,全复福建!是整军经武,筹备北伐!是收复南京,还于旧都!”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
“今日军议,只议三事。”
张煌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闽北战局。第二,北伐方略。第三,钱粮后勤。”
他看向刘中藻:
“刘总督,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