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坐在榻前,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握住皇后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
皇后眼中含泪,“是皇子……是大明的皇子……”
太后和太妃们此时也涌了进来,见状无不落泪。
太后接过婴儿,仔细端详:
“瞧这眉眼,跟皇帝小时候一模一样!”
朱由榔站起身,环视满室之人,深吸一口气:“传旨——”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一、皇后诞育皇嫡有功,加尊号‘仁懿’。后宫上下,赏半年俸禄!”
“二、皇长子降生,乃社稷之福,中兴之兆。赐名‘朱慈煊’,取‘煊’字光明中兴之意。按《皇明祖训》,立为皇太子,颁诏天下!”
“三、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罪,其余囚犯,罪减一等。免广西、湖南、江西三省本年赋税三成!”
“四、着礼部筹备皇太子册封大典,钦天监择吉日,告祭太庙、社稷!”
一连四道旨意,如惊雷般传遍王城。
不多时,桂林全城皆知皇后诞下皇子,并被立为太子。
街头巷尾,百姓奔走相告,鞭炮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乱世,还有什么比皇室添丁、国本有继更让人心安的呢?
皇长子降生并立为太子的喜讯,让连日来因福建战事而紧绷的朝堂气氛为之一松。
但这等大事,礼仪典制丝毫马虎不得。
朱由榔端坐龙椅,礼部尚书朱天麟正捧着厚厚的《大明会典》奏报。
“陛下,”朱天麟声音洪亮。
“臣部查照《皇明祖训》《大明会典》,册立皇太子,先期行告祭太庙、社稷之礼,次御正殿行册立之礼,礼成续行内外朝贺之礼。
三礼俱备,方符国典。今军务倥偬,乞陛下允臣部酌减繁文,先举核心三礼,余仪俟海内承平再行补全。”
朱由榔沉吟片刻,点头:
“该省的省,该花的要花。太子册封,关乎国本正统不可太过简陋,但也不能普涨。
可明旨:各地贺礼,只收表文,不收财物。藩镇、督抚若有心,将贺礼折为军饷,直接解送兵部便是。”
此言一出,满朝赞叹。
既全了礼仪,又务实不扰民,更暗含敲打——那些想借贺礼之名行贿赂之实的,可以歇了。
兵部尚书吕大器趁机奏道:
“陛下,皇太子降生,军心大振。臣建议,可借此吉兆,犒赏三军。福建、湖广前线将士,每人加发一月饷银;阵亡将士遗属,加倍抚恤。”
“准!”
朱由榔慨然道,“此外,阵亡将士子女,由朝廷供养至成年。若愿从军者,优先录入讲武堂;愿读书者,免学费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