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凉气——这是要动真格了!
“抚台,”
李文奎迟疑道,“如此强硬,恐激起士变……”
“变?”
卢若腾抬眼,“传话下去:自愿捐输者,是义民,本抚奏请朝廷褒奖;抗命不尊者,是国贼,本抚请尚方剑斩之!”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当然,也要给条活路。告诉那些大户:现在捐,是‘义捐’,可得褒奖、散官;
等本抚去查,那就是‘罚没’,人财两空——让他们自己选。”
“下官明白了!”
李文奎领命而去。
卢若腾又处理了几件急务,直到午后,才得空歇息。
他刚端起茶盏,亲兵来报:
“抚台,刘总督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快请。”
刘中藻大步而入,神色凝重:
“闲之先生,出事了。”
“何事?”
“闽清、永泰两县,发生民变。”
卢若腾手中茶盏一顿:
“为何?”
“还是钱粮。”
刘中藻坐下,压低声音,
“郑彩旧部溃兵逃入山区,与当地匪帮勾结,煽动百姓抗粮。
他们散布谣言,说朝廷要加征‘平闽饷’,每亩加税三斗。两县百姓被蛊惑,聚众数千,围攻县衙。”
卢若腾脸色沉了下来:
“县令呢?”
“闽清县令弃城而逃,永泰县令被乱民扣押。”
刘中藻眼中寒光一闪,“中藻已派兵一千前往弹压。但……此事恐非孤立。若处置不当,闽地恐生大变。”
卢若腾起身踱步,片刻后站定:
“此事需双管齐下。第一,武力弹压不可少,但只诛首恶,胁从不同。
第二——立刻发安民告示,言明朝廷免粮三成、开仓赈济之政,戳穿谣言。
第三,将那弃城而逃的闽清县令,抓回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刘中藻点头:
“中藻亦作此想。已令军士携带告示,沿途张贴。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此事背后,恐有人操控。”
“何人?”
“查获的乱民头目供称,曾受一名外乡人指使。那人出手阔绰,许诺事成之后,每人赏银十两。”
卢若腾瞳孔一缩:
“外乡人……莫非是清虏细作?或是郑彩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