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乞陛下明示,是否需要臣自江西袁州、吉安方向,或自湖广郴州、桂阳方向,派遣偏师,以为王师侧翼之援,或护持粮道之安?
臣虽才疏,愿效犬马,以供陛下驱策……”
奏表最后,再次表达对朝廷的绝对忠诚与对平定福建的坚定支持,并“恳切”希望陛下“不以臣卑鄙,有所训示”。
朱由榔放下奏表,与瞿式耜、吕大器对视一眼,三人脸上并无喜色,反而俱是凝重。
“孙可望这是闻着味来了。”
吕大器冷声道。
“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侧翼之援’、‘护持粮道’,分明是想探听我朝对闽用兵的详细方略,更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他的人马也派进福建!其心叵测!”
瞿式耜捻须沉吟:
“他奏表中对湖广防务言之凿凿,强调自身责任,一是表功,二是暗示他主力被北线牵制,无法大举南下,让我等放松警惕。
但其提出自江西、湖广西南两个方向‘策应’,地理上均能对福建形成潜在威胁或切入。
此人,绝非单纯想帮忙。”
朱由榔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孙可望提及的袁州、郴州。
“他想投石问路。一则,试探朝廷对福建的决心和具体安排;
二则,若朝廷稍露口风或应允其一,他便有了介入的借口和方向;
三则,即便朝廷回绝,他这番‘忠勤’表态,也能在朝野博取名声。
将来若朝廷在福建遇到挫折,他便可借机发声,甚至指责朝廷‘独断’、‘不用其谋’。”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内侍引着赵城匆匆入内。
赵城面色严峻,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密报。
“陛下,紧急军情!”
赵城行礼后,将密报呈上。
“潜伏于云南、贵州的我方暗桩,同时传回消息!”
朱由榔接过,快速浏览,眼神骤然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