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们被驱赶到殿前广场中央,强迫面北跪下。
礼官高声宣读祭文,告慰大明列祖列宗、历年来抗清死难的军民英灵。
声调悲怆激昂,闻者无不动容。
祭文毕,朱由榔缓缓站起,走到丹陛边缘,目光如电,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俘虏和更外围的军民百姓。
他的声音通过力士的传喝,清晰地传遍全场:
“虏酋多铎,及以下诸俘,侵我疆土,戮我百姓,毁我衣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今王师奋威,擒此元凶,此乃天道好还,华夏有灵!”
“朕,奉天承运,继统大明,代天行罚!今日,便以此等虏酋之血,祭奠我死难同胞,告慰我忠烈英魂!
亦让天下人知晓:犯我强汉者,虽强必戮!逆天而行者,必遭天诛!”
“押下去!游街示众,明正典刑!”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骤然爆发,直冲云霄。
积压了太久的屈辱、仇恨、悲愤,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多铎等人被重新塞进囚车,在精锐京营士卒和锦衣卫的严密押送下,开始沿着桂林主要街道缓慢游行。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愤怒的咒骂声、唾弃声、哭喊声、乃至投掷的杂物,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囚车和俘虏身上。
多铎紧闭双眼,面如死灰,他一生荣耀,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游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终将俘虏们押送至城西一处临时搭建、但戒备极其森严的法场。
这里,将是他们人生的终点。
监刑官由刚被任命为后军都督府佥书的王尚礼担任——
皇帝特意点了他,既是“重用”,也有将其与秦藩稍作切割、令其代表“朝廷”执行刑罚的意味。
另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官员在场监督记录。
“奉旨:将虏酋多铎……等一干人犯,验明正身,凌迟处死!其余俘官,斩立决!”
监刑官王尚礼的声音洪亮而冷酷。
“凌迟”二字一出,法场周围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