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上前,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搜寻着那些熟悉的坚毅,也捕捉着那深藏的痛楚。
“回来就好。左卫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没给朕丢人,更没给大明丢人!”
提到左卫,徐啸岳眼眶瞬间泛红,虎目含泪,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哽咽:
“陛下……末将……末将没能把他们带回来……好多老兄弟,都折在越城岭了……是末将无能!”
“胡说!”
朱由榔低喝一声,语气却带着深切的抚慰。
“面对数倍于己的虏骑精锐,你们血战不退,硬是钉死了北线,保住了湖广大局!
这是泼天之功!左卫的将士,个个是英雄!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仇,朕记着,你记着,将来北伐的每一个将士,都要记着!”
徐啸岳抬起头,泪光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重重地“嗯”了一声。
朱由榔拉他在石凳坐下,如同兄弟般并肩。
“啸岳,左卫打没了,朕和你一样痛心。
但那支骑兵证明了一件事——
用最好的装备,最严的训练,最忠诚的将士,就能练出敢跟东虏精锐马队硬碰硬的铁骑!
以前咱们缺钱缺马缺时间,只能练出那么一点。
现在,”他目光灼灼,“机会来了!”
徐啸岳精神一振,望向朱由榔。
“李成栋、金声桓送来的银子,堆满了库房。”
朱由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朕从中划出了专款,一笔足以让你从头再来的专款!朕要你,立刻着手,重建腾骧左卫!”
“重建左卫!”
徐啸岳胸中块垒仿佛被这四字冲开,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对,重建!”
朱由榔斩钉截铁。
“而且,要比以前更大、更强、更精!
就以你带回来的这两千历经血火的老兵为最核心的骨干和种子!他们见过最惨烈的骑兵厮杀,知道该怎么练,怎么打!
马匹,朕让你去滇、川、甚至想办法通过商路搞蒙古马,不惜重金!
兵员,从刘文秀带回的步兵里挑善骑的,从各军里选敢战的,从山民中募不畏死的,标准你来定,朕只要最好的!
装备、粮饷,全按最高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