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缓缓抬起头,目光已恢复了清明与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冽。
他看向众臣,清晰地说道:
“李成栋、金声桓、王得仁,公忠体国,深明大义,于朝廷艰难之际,主动筹饷输诚,此心可嘉,此功当录。”
此言一出,定了基调——钱,收下。
小主,
“严卿。”
“臣在。”
“户部依制,会同相关部门,清点核收所有银两物资,登记造册,妥善入库。
其中,‘京饷’部分,按旧制入太仓;
‘贺捷’、‘报效’等银,另设专项,由朕亲自掌握,用于紧要之事。”
朱由榔特意强调了皇帝对这部分“特别进献”的直接控制权。
“臣遵旨!”
严起恒声音洪亮,底气瞬间足了许多。
“瞿先生。”
“老臣在。”
“内阁会同礼部,即刻拟旨嘉奖。旨意要隆重,褒扬其忠义,将此事定为典范,明发天下。
可赐李成栋、金声桓、王得仁每人玉带、飞鱼服、宫中珍玩若干,以示恩荣。
对其所请核定‘京饷’年额之事,着户部详细议奏,可略低于其所献数额,以示朝廷体恤地方,不竭泽而渔。”
既给了面子,又悄悄收了些许里子,还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老臣领旨。”
瞿式耜领命,心中暗赞陛下思虑周全。
“但是,”
朱由榔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坚定。。
“朝廷赏罚,自有制度;治国理政,亦有纲常。李、金二公输诚有功,朝廷自当厚赏,铭记于心。
然,此乃彼等身为大明臣子之本分,非可恃之功,更非可易之法!”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该办的事,一件也不能耽搁,更不能打折!尤其是清丈田亩、核实户口、推行新政、委任流官,此乃朝廷巩固根基、富国强兵之根本大计!
决不可因某地某人输饷有功,便徇私枉法,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