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控扼洞庭湖口,是长江中游咽喉。
守将见大势已去,在孙可望兵临城下、又收到其“献城免死”的严令后,只抵抗了半日便开城投降。
孙可望入城,第一件事便是登临岳阳楼,眺望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与北方隐约的长江航道。
此地水陆要冲,财赋丰饶,更可连通长江上下游,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传令,重修岳州城防,沿江修筑炮台。征集船只,组建岳州水营!”
孙可望眼中野心灼灼。
控制岳州,就等于扼住了进出湖广的水路门户,北可觊觎武昌,东可呼应江西,西可连通川东。
常德、澧州、辰州等湘西北府县,亦闻风而降。
这些地方虽不如长沙、岳州富庶,但民风彪悍,盛产木材、桐油、药材,亦是重要兵源和物资补给地。
孙可望派兵分路接收,同时大力招抚当地土司、豪强,许以官职、自治权,迅速将势力渗透进去。
他的动作极快,手段也极为务实。
对于投降的清廷旧吏,只要肯效忠,往往留任原职或稍作调整;
对于地方士绅,则减赋税、清冤狱,迅速收揽人心;
对于军队,则大力整编降卒,汰弱留强,将精壮悉数补入秦军各营。
孙可望实际控制的区域,已从常宁战后占有的湘中一部,急剧扩张至大半个湘北,囊括了湖广行省最核心、最富庶的江汉平原和洞庭湖平原大部。
为协调湖广善后及防御,卢鼎召集孙可望、李过等在衡州举行军议。
此时,刘文秀、徐啸岳两部精锐南调的消息已经传来。
衡州府衙内,气氛微妙。
孙可望一身蟒袍,高居主位,气势俨然已以湖广之主自居。
他首先通报了湘北各地“光复”的情况,言语间将之功绩多归于秦军奋战与自己运筹,对卢鼎督师行辕的协调、李定国部的血战提及甚少。
“……如今湘北已定,岳州、长沙在手,长江之险与我共之。
当务之急,乃是整军经武,巩固防务,同时清剿湘西残匪,疏通商路,恢复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