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挥刀砍绳,用长矛戳刺。
但攀爬者太多,砍断一根,又有三根抛上。
已有十余人登上城头,短刀出鞘,近身搏杀。
“满洲甲兵上!”
阿尔津调来两百正白旗重甲兵,持大刀重斧,冲向登城点。
登城明军虽悍勇,但甲薄刀短,面对双重棉甲的重甲兵,往往砍中数刀不死,反被一刀劈开。
城头血肉横飞,首批登城五十余人,片刻间全部战死。
但他们的牺牲为后续争取了时间。
“攻城槌!”
卢鼎下令。
八名壮汉推着特制攻城槌冲向城门。
槌头包铁,重逾千斤,下装木轮,每推一步都需全力。
城头发现威胁。
“火炮!”
阿尔津嘶吼。
常宁北门城楼两侧,各有一门弗朗机炮——
这是城中仅有的重火器,原本是守城利器,但弹药有限。
炮手调整角度,瞄准攻城槌。
轰!轰!
两发实心弹呼啸而出。
一枚砸在槌前五步,溅起泥土;
另一枚擦过槌身,击碎一名推槌士卒半边身子。
“继续推!”
剩余七人双眼赤红,吼着号子,将攻城槌推向城门。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放石!”
城头推下巨石。
一块碾过两人,腿骨碎裂声令人牙酸。
攻城槌速度减慢,只剩四人推动。
二十步!
“火油!”
滚油再次泼下,四人变成火人,却仍推着槌前进数步,才轰然倒地。
槌头离城门尚有十五步。
已近午时,攻城两个时辰。
北门明军伤亡已超两千,城下尸积如山,血浸透冻土。
城头清军同样损失不小:
弓手被压制,火铳兵弹药将尽,滚木礌石消耗过半。
卢鼎面色凝重。
他望向将台侧后方——那里,三千白杆兵精锐一直未动。
这是马万年的亲兵营,人人披铁甲,持一丈二尺白杆长枪,枪头带钩,可攀可刺。
“马将军。”
“末将在!”
“你率亲兵营,冲一次。”
卢鼎声音低沉,“不登城,不死不休。”
“得令!”
马万年翻身上马,提枪指向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