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方才试图反抗或逃跑的降卒。
“清点人数。”
孙可望终于开口。
“禀王爷,共六千三百余人。其中绿营约五千,汉军旗残部约一千三百。”
孙可望沉默片刻。
他心中已有计较。
“传令各营,”
孙可望声音平静,“将这些降卒打散分营。”
方于宣一怔:
“王爷是要……”
“打散重编。”
孙可望淡淡道,“他们原属的建制已经打没了,主将也死了。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降卒:
“传话下去:愿归顺者,既往不咎。编入我军,按新兵待遇,但有战功,一体叙赏。不愿者……就地处置。”
命令传下,洼地里一片骚动。
明军士卒提着刀上前喝令:
“都听清了!愿降的站左边,不愿的站右边!”
降卒们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个绿营老兵颤巍巍站起来,走到左边。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左边黑压压站了一大片。
在这个时候这些投降的汉军尽皆选择归顺,没有任何人敢反抗。
“让各营来领人。记住——打散分编,不许原建制的人聚在一起。必须由我军老卒统领。”
“得令!”
随后孙可望留下小部分人马负责整编事项,自己率领大军继续追击多铎。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战场变成了整编场。
降卒们被拆散打乱,同乡同袍被分到不同的营队。
原建制彻底瓦解。
“都听好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明军队正对着新分来的五十名降卒吼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秦王的兵!以前干过什么,杀过谁,抢过哪儿,一笔勾销!但从今往后,谁有二心——”
他唰地拔刀,刀锋在寒光中泛着冷光:“老子先砍了他!”
降卒们噤若寒蝉。
黎家坪的硝烟尚未散尽,官道两侧尸横遍野。
徐啸岳立在隘口北端的高地上,看着部下清理战场。
六千具清军尸体——三千余汉军旗、两千蒙古八旗,还有数百具满洲八旗,横七竖八倒在狭窄的官道上。
血浸透了冻土,在低洼处凝成暗红色的冰。
“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