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的包抄部队已经完成合围,箭矢如暴雨般落下,不断有清军中箭倒地。
战场变成了屠宰场。
明军刀砍枪刺,清军或死或降。
许多绿营兵跪地哭喊:“饶命!饶命!”
但杀红眼的明军往往一刀劈下。
而孔有德在三百亲兵护卫下,拼命向西南方向逃窜。
这些亲兵都是他从山东带出来的老部下,跟了他十几年。
他们结成一个紧密的阵型,孔有德在中央,拼死冲杀。
“王爷!走这边!”
亲兵头目一马当先,连砍两名挡路的明军步卒。
但明军太多了。
孙可望的包抄部队已经合围,箭矢如雨落下。
亲兵不断中箭坠马,阵型越来越薄。
冲出二百步,身边只剩百余人。
“快!快!”
孔有德脸色惨白,伏在马背上,拼命鞭打战马。
他知道只要逃到常宁,依托石城坚守,等北京援军,还有一线生机。
前方又出现一队明军步兵,约二百人,结成长枪阵挡路。
“冲过去!”
亲兵头目嘶吼,率三十骑直冲枪阵。
骑兵撞进枪林。
战马惨嘶,长枪贯穿马腹,骑士摔落,被乱枪刺死。
但这一冲也撕开了缺口。
孔有德趁机率剩余七十余骑冲过。
回头看时,那亲兵统领已陷在阵中,浑身是血,犹在死战。
“走!”
孔有德咬牙,不再回头。
李定国在乱军中看见了那面“定南王”大旗。
“追!”
他率五百龙骧营精骑,如离弦之箭直扑西南。
沿途不断有溃散的清军阻挡,但骑兵速度快,刀劈马踏,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追出三里,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带。
孔有德身边只剩三十余骑,人人带伤,马匹疲惫。
三十余骑清军被五百明军骑兵团团围住,围了三层。
长弓上弦,马刀出鞘。
“下马受缚!”
明军齐声大喝,声震四野。
孔有德环顾四周,脸色惨白如纸。
他握着缰绳的手在抖,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镶金的胸甲上。
三十对五百,绝无生路。
身边最后三十余名亲兵也都面露绝望。
这些人跟随孔有德十几年,从山东到辽东,从辽东到江南,屠城掠地,血债累累。他们知道投降是什么下场——凌迟、剐刑…
小主,
“王爷……”
亲兵统领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