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礼左肩中了一箭,他挥刀砍断箭杆,吼道:
“火雷队!炸开他们!”
二十名秦军死士抱着点燃的震天雷,悍不畏死地冲入家丁阵中。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将缺口处的战线彻底撕碎。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盾牌兵器四散飞溅。
线国安被气浪掀翻,耳中嗡鸣,抬眼只见明军如决堤洪水,从炸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大人!西墙也破了!”
浑身浴血的亲兵扑来哭喊。
线国安拄刀起身,环顾四周。
寨内多处火起,浓烟滚滚,守军已呈溃散之势。
永州援军杳无音信,败局已定。
“传令……”
他声音沙哑,“亲兵队随我断后,其余各部……各自突围吧。”
“大人!”
“快走!”
线国安一脚踹开亲兵,提刀迎向冲来的明军,“告诉王爷——线国安,尽力了!”
…
王尚礼站在粮仓前的空地上,左肩伤口已被草草包扎,鲜血浸透战袍。
他听着各营哨总禀报战果:
“毙伤虏军约一千五百,俘三百余,余者溃散。虏将线国安率亲兵死战不降,已阵亡。”
“缴获粮秣三万石有余,箭矢五万支,火药两千斤,甲胄兵刃无算。”
“我军阵亡八百余,伤一千二百。”
代价惨重,但目标达成。
王尚礼望向东方,菱角塘方向的喊杀声隐约可闻。
李定国还在苦战,为他争取来的这两个时辰,没有白费。
“传令:一、扑灭各处明火,清点府库,封存粮草军械。
二、将俘虏中轻重伤者就地释放,令其往永州报信。
三、全军即刻用饭休整,一个时辰后,携带必要缴获,烧毁剩余粮仓、武库,全军南撤!”
“将军,不守黄阳司?”副将讶然。
“守不住。”
王尚礼摇头,“多铎得知黄阳司失陷,必派大军来夺。我军苦战半日,伤亡颇重,赖此坚城亦难久持。
不如焚粮毁寨,让虏军夺回一座废墟,徒耗兵力。我们的任务已完成——西路粮道已断,永州虏军震恐,李将军的诱敌之策,成了。”
副将恍然,领命而去。
未时三刻,黄阳司粮仓、武库方向燃起冲天大火,黑烟滚滚,数十里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