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刻,他们已在这山沟里潜伏了五日,啃干粮,饮山泉,蚊虫叮咬,不动烟火。
“告诉弟兄们,”
李定国缓缓道,“此战不为杀敌多少,只为缠住、击溃这八千虏兵,让他们无法南下救援黄阳司,也无法顺利退回永州。拖得越久,王将军那边破寨的机会越大。”
命令层层传下。伏兵们最后检查弓弦、刀锋,将震天雷的火绳理清。
官道上,清军队列如长蛇,缓缓钻入弯口。
李定国举起右手。
山谷中,数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山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飘向山下那支毫无察觉的军队。
李定国右手猛然挥下!
“轰——!”
第一波震天雷从清军前队刚刚经过的后方路面炸响!
预先埋设的炸药将官道炸塌一段,碎石泥土混合着铁蒺藜四处飞溅,顿时将清军队伍拦腰截断。
“敌袭!结圆阵!”
屯齐反应极快,拔刀厉吼。
几乎同一时间,两侧山坡密林中,千张强弓硬弩同时发射,箭矢平射直瞄,专取军官、旗手、号兵。
屯齐身边一名掌旗兵咽喉中箭,大旗摇晃欲倒;
金砺坐骑被三箭射中眼、颈,悲嘶人立,将他掀落马下。
“不要乱!向我靠拢!”
屯齐挥刀格开两支流矢,声嘶力竭。
清军毕竟久经战阵,最初的慌乱后,迅速以盾牌结阵,向中央收缩。
但李定国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结成坚固阵型。
“吹号,楔形阵,凿穿!”
李定国翻身上马,长槊前指。
“呜——呜呜——!”
牛角号凄厉长鸣。
山坡密林中,三千身披棉甲、手持长矛大刀的龙骧军锐卒,以百人为一队,结成十数个锐利的楔形阵,自高处俯冲而下!
他们不攻正面,专挑清军阵列因地形、伤亡产生的薄弱处,如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狠狠扎了进去!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屯齐目眦欲裂,他看到那些明军重甲步兵根本不顾自身伤亡,只以命换命地向前突刺,硬生生将他的八千大军切割、搅碎。
“将军!后路被截,前路有伏,两侧受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