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所言甚是。末将已命人多备蓑衣、火绒,并勘察多条退路。若天时极度不利,则伏击转为袭扰,掩护西路伴攻部队安然南撤。
总之,此战核心,在于‘调动’而非‘全歼’,重创虏军、动摇其永州防御即为大功,不必强求尽灭。”
孙可望终于露出今日第一抹真切的笑容,他抚掌道:
“定国思虑周全,进退有据,真大将之才!好,此策本王准了!任先生,即刻拟令:着王尚礼部五千精锐,即日起归李定国将军节制调度,直至永州战事告一段落。所需粮秣器械,由我部优先支应,务必全力保障!”
“谨遵王命!”任僎躬身领命。
堵胤锡亦起身,对孙可望深深一揖:
“秦王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胤锡代朝廷、代湖广百姓谢过!”
孙可望起身扶住,正色道:
“督师言重了。皆是份内之事。但愿此战功成,扭转乾坤!”
他转而看向李定国,目光深邃,“定国,万事俱备,接下来这半月准备,便是关键。望你与诸君,周密行事。”
“末将定不负秦王、督师重托!”
李定国、李过等人齐声抱拳。
…
永州城,多铎行辕。
多铎立于永州府衙改成的行辕正堂内,壁上的湖广南部舆图又被新墨迹勾勒数处。
石期站的朱砂圈旁,黄阳司的标记旁添了“敌踪频现”四字小注。
“王爷,江南抽调的兵员已大部抵达。”
亲卫声音沉稳,手中名册厚实,“按王爷钧令,从江南各地抽调精锐绿营战兵共计两万五千人,皆为各镇堪战之力,其中一万六千七百余人为久经战阵的老卒,余下八千余为近年招募训练的新锐。”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为避明军耳目,分三路而来:一路走鄱阳湖入赣江,一路走长江溯流至岳州,一路走陆路经萍乡。
虽沿途遭明军小股水陆袭扰数十次,尤其湘阴至湘潭段水路激战连连,但各队将官得力,损失四千三百余人,主力未损筋骨。
现抵达永州者,实有两万零七百余,已悉数登记,暂驻西门外新营。”
多铎指节在案上轻叩:
“折损四千三……李定国倒是会挑地方下手。兵员士气、器械如何?”
“回王爷,”
亲卫翻动名册,“虽经长途跋涉小有疲态,但战意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