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河滩几处看似杂乱的石堆后,突然站起四五条黑影,手中并非弓弩,而是早已点燃、冒着嗤嗤白烟的火把和几个黑乎乎的陶罐!
“掷!”
陶罐划着弧线砸向清军最密集且因遇袭而略显混乱的中后队。
“砰砰”碎裂声响起,浓烈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
罐子里是混了硫磺的猛火油!
紧接着,点燃的火把被奋力投掷过去!
“轰——!”
火苗触油即燃,瞬间在清军队列中爆开数团灼热的火焰!
寒冬腊月,衣物干燥,沾上猛火油的清兵立刻成了惨叫翻滚的火人,更是将恐慌和混乱急剧扩散
。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冲撞自家队形。
“杀!”
陈三暴喝一声,率先从岩石后跃出,手中一长一短两把刀,如同扑食的饿狼,直冲那名试图后退的汉军佐领。
他身旁的夜不收弟兄也纷纷现身,并不结阵硬冲,而是三五一组,如同灵活的鬣狗,专挑被火光映照、惊慌失措或落单的清兵下手。
刀光闪处,鲜血飙射,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那汉军佐领刚拨转马头,陈三已扑到近前,矮身躲过慌乱中劈下的一刀,手中短刀狠狠扎进马腹。
战马惨嘶人立,将佐领摔下马来。未等其爬起,陈三的长刀已带着寒风掠过!
刀锋过处,并非斩首,而是精准地挑断了那佐领脑后那根象征着归顺与奴役的金钱鼠尾辫!
发辫连着一小块头皮被生生挑起。
佐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陈三看也不看,反手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随即刀光连闪,将那条沾血的辫子齐根割下,塞入腰间皮囊——
这是游弈营的规矩,也是向秦王爷请功的凭证。
“风紧!扯呼!”
眼见清军前队已开始试图反扑,后队也在军官呵斥下勉强稳阵。
陈三绝不恋战,一声尖利的唿哨,十个黑影如同鬼魅般脱离接触,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迅速向山坳深处退去,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与乱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