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穿越而来遇到的最为凶险的一战。
哪怕是几个月前李成栋率麾下精锐打到桂林城外,他也没有像今天这般焦急。
堵胤锡和孙可望虽已经达成共识。
但接下来他们若真的能够找到战机,双方共计二十多万兵马决战。
到了那时,负责正面野战的军队必然遭受最为惨重的损失。
毕竟建奴大军不是吃素的。
己方虽然善用火器,但孔有德也同样如此。
一旦大战开启,孙可望绝不会将他秦王府四万精锐轻易投入正面最残酷的消耗战中。
孙可望的算盘,极可能是:以朝廷直属兵马,包括李定国、李过部,甚包括堵胤锡能直接调动的部分为正面中坚。
承受清军最猛烈的第一波乃至持续冲击,最大限度地消耗清军锐气和兵力。
待战局胶着、双方筋疲力尽或清军露出致命破绽时,他再亲率秦王府养精蓄锐的主力,作为决定性的预备队投入,进行侧击、迂回或致命一击,一举奠定胜局,同时攫取最大的战功,并确保自身实力不致过度损耗。
如此,胜,则孙可望居功至伟,挟大胜之威,权势滔天;
即便不胜或惨胜,朝廷主力元气大伤,他孙可望的实力相对保存,在战后格局中将拥有绝对话语权,甚至……更进一步。
可即便他和堵胤锡,甚至前线所有将领都能猜到孙可望会这么做。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
朱由榔提起御笔,沉吟良久。
笔锋落下,朱由榔写得异常审慎:
“堵卿勤恪,朕心甚慰。既与秦王已定方略,共识克期,便当同心戮力,务求破敌。
前线诸务,卿可全权处断,朕与朝廷,不为遥制。粮秣之艰,朕已知之,必竭残力,为卿后援。
当此危局,凡我将士,无论秦藩、龙骧、忠贞,皆为王师,皆为手足。望卿善加抚驭,一视同仁,摒弃嫌隙猜忌,唯以破虏为上,以迅扫妖氛为念。朕在桂林,静候佳音。”
短短数语,他传递了几层意思:
肯定与授权,对堵胤锡工作的肯定,并再次强调前线全权,稳固其指挥权威。
表明态度,朝廷知晓困难,并仍在努力,显示未放弃责任。
核心指示,“无论秦藩、龙骧、忠贞,皆为王师,皆为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