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胆气,更是以包了布头的长杆进行近乎真实的对抗冲锋,畏惧退缩、不敢迎矛尖而上者,立即淘汰。
分组练习骑矛刺靶、马刀劈砍、弓箭驰射,由教官逐个考核,不过关者饭食减半,加练至深夜。
训练场上终日尘土蔽日,惨叫、怒骂、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几乎日日有人被抬出,但也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悍。
徐啸岳如同铁铸的魔神,终日巡视,亲自示范如何以伤换命,
如何在小队配合中撕扯骑阵。
他毫不吝啬将腾骧左卫用鲜血换来的、对抗八旗骑兵的细微经验——
如何寻找甲胄缝隙,如何预判冲锋路线,如何在混乱中保持小股协同——倾囊相授。
与此同时,堵胤锡也顶住各方压力,将全州武库中最好的甲胄,包括部分缴获的清军棉甲、镶铁甲、最精良的骑矛马刀、最强健的战马。
甚至从孙可望那里协调来一批约五百匹北方战马,优先配发给这支新生的骑兵。
物资的倾斜,更让所有人明白督师对此军的期望之重。
西线,刘文秀大营。
接到堵胤锡密令时,刘文秀正对着粗糙的沙盘沉思。
沙盘上清晰地显示着他与博日格德部犬牙交错的态势——
双方营垒相距不过二三十里,中间是数条狭窄的山谷和丘陵通道,彼此斥候游骑每日都在这些小道上爆发血腥的遭遇战。
他麾下万余人马,像一颗钉子,死死楔在这里,让博日格德无法东顾,但也同样被对方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督师要我们秘密东移,至庙头以南隐蔽休整,听候调用……”
刘文秀放下密令,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命令很明确,但执行起来却难度极大。
上万人的兵马,想要在敌人眼皮底下悄然撤离,还不引起对方警觉甚至追击,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副将在一旁忧虑道:
“将军,咱们一动,博日格德必定察觉。他若趁势东进,与永州虏军合击庙头李过将军侧背,或是尾随追击我等,岂不坏了督师全局?”
刘文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幕,望向北方博日格德大营的方向。
冬日群山枯槁,视野尚可,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对方营寨升起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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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必须撤,这是督师集中兵力寻求决战的全局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