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若南下攻桂林,便是将侧背完全暴露给清军,同时与李定国等部立刻成为死敌。
届时前有坚城,侧有强敌,后有追兵,四万大军顷刻陷入绝地,岂有生路?”
他看向孙可望:
“王爷,朝廷此计虽显逼迫,实则也将其虚弱无能暴露无遗。皇帝将此绝境坦诚相告,某种意义上,正是将其自身安危,与王爷绑在了一起。
他料定,王爷在清军大敌当前、内部制衡、大义名分三重压力下,不得不继续扛起这面抗清大旗。此乃阳谋。”
孙可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任先生、方先生所言,是老成谋国。反,是死路,更是蠢路。
朝廷要利用本王,本王又何尝不能利用朝廷这名分,和李定国那些人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众将:
“但,合作归合作,仗怎么打,却大有讲究。朝廷想逼我们尽快决战,好解他们的粮荒。好,那就打!但是……”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这仗,不能只让我秦王府的儿郎流血。寻得战机,与虏野战之时,朝廷的兵马——
尤其是堵胤锡直接节制的部队,还有李过的忠贞营,必须顶在最前面,承受虏军最猛烈的冲击!
李定国部…可令其配合侧击。”
任僎立刻领会,补充道:
“王爷英明。此乃‘借虏削藩’之策。一方面,我等自当奋勇杀敌,夺取战功与实利;
另一方面,也要让朝廷直辖的兵马在血战中大量消耗。
如此,战後论功行赏、划分势力时,王爷方能凭借相对完整的军力和赫赫战功,占据绝对主动,拿到湖广乃至更大范围的主导之权。
届时,一个损兵折将、更加虚弱的朝廷,除了仰仗王爷,还能有何作为?”
“正是此理!”
孙可望一拍扶手,决断道。
“自明日起,游弈营侦刺加倍,务必尽快找到可供大军设伏或野战的良机!
同时,与李定国、李过等部的‘协同’要落到实处,情报可以给一些,但关键谋划,须握于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