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斑,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
朱由榔面前的御案上,并排摊开着两封来自全州的加急奏报。
一封是堵胤锡详细禀报“枢锋分权”及后续战略部署的奏疏,另一封,则是那封字字如刀、催粮要饷的紧急题本。
小主,
年轻的皇帝已经独自看了许久。
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报:
“陛下,瞿阁老、吕阁老、严阁老、李阁老到了。”
“宣。”
四位内阁大学士——首辅瞿式耜、次辅吕大器、以及阁臣严起恒、李永茂,鱼贯而入。
他们显然也已得知全州有急报至,个个面色肃然,行礼后肃立一旁。
朱由榔没有寒暄,直接将两封奏报推至案前:
“诸卿先看吧。堵胤锡发来的。”
瞿式耜率先上前,与吕大器一同细阅。
越是往下看,几位老臣的眉头锁得越紧,呼吸也渐渐沉重。
尤其是读到那封请饷题本时,严起恒甚至忍不住低呼:“十万石粮米!这……这如何筹措?!”
待众人传阅完毕,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朱由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堵卿的方略,诸卿以为如何?这粮饷……又当如何应对?”
瞿式耜作为首辅,率先沉吟道:
“陛下,堵胤锡所陈‘枢锋分权、内外协防’之策,实乃当前局面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可行之策。
既能借重秦王兵力,又未全然放弃节制,更令定国、李过等部得以发挥所长,主动制敌。
此策若能贯彻,或可稳住战线,甚至觅得战机。然……”
他话锋一转,痛心道,“然此策之施行,全赖粮饷充足、器械精良。
但目下朝廷无法筹措足够供应前线之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