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瞿式耜还想再劝。
朱由榔疲惫地摆摆手:
“瞿先生,朕知你忠心。然事已至此,唯有行此险棋,先解燃眉之火。至于将来…且待渡过眼前难关,再与那孙可望,慢慢周旋吧。”
他站起身,望着殿外依旧阴沉的天色,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他知道,自己刚刚签署的,可能是一份出卖未来权柄的契约。
但为了能让焦琏和永州守军多一线渺茫生机,为了让桂林不至于立刻暴露在八旗铁蹄之下,他别无选择。
若是此次能解决湖广危局,未来与孙可望周旋,他也不是毫无胜算。
圜殿议事毕,众臣怀着沉重的心情各自退去办理紧急事务。
殿内只剩下朱由榔与忠贞侯秦良玉。
“老将军留步。”
朱由榔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
他走下御阶,来到秦良玉面前。
“陛下。”秦良玉躬身行礼,身姿依旧挺拔,但岁月刻下的风霜与长期征战的旧伤,让她的动作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老将军,非常之时,朕需直言。”
朱由榔没有绕弯子,“桂林那一万新军,操练如何了?可能堪用?”
秦良玉神色肃然,答道:
“回陛下,自陛下旨意下达,老臣与吕尚书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万新卒,日夜操演,至今已近两月。基础的队列、号令、守城器械,滚木擂石、火铳弓箭操作、城墙防御、巷战配合,均已粗通。
若论野战,面对八旗精锐铁骑冲阵,自是力有不逮,阵型恐一冲即散。然……”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肯定。
“若据坚城而守,依托城墙垛口,听令放铳射箭,推石泼油,此一万新军,已足可一用!
至少,能分担相当一部分城防压力,使老兵得以腾出手来应对更危急之处。”
朱由榔闻言,心中稍定。
这已是他能期望的最好结果了。
他沉吟片刻,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将军,朕欲将这一万新军,连同桂林卫中可战之兵抽调一半,即刻增援全州,交给堵胤锡指挥,以固湘桂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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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眼中精光一闪,并未立刻应承,而是沉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