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多铎命令的下达以及后续辎重陆续抵达,十数门沉重的红夷大炮被骡马和人力艰难地拖拽到位。
在永州城西、北两侧预设的坚固炮台上架设起来。
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指向永州已经伤痕累累的城墙。
“装填——!”
清军炮队军官的嘶吼在寒风中传开。
“轰——!!”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炸开,地动山摇,远超孔有德部此前所用火炮的威势。
沉重的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在永州城墙之上。
砖石碎裂,烟尘冲天,每一次命中都让整段城墙为之震颤。
城头的明军即便有所准备,在这等骇人声势下也不免面色发白,许多新募青壮更是吓得趴伏在垛口后,瑟瑟发抖。
然而,永州城墙毕竟基座深厚,又是府城规格,虽表面破损严重,但主体结构异常坚固。
红夷大炮威力虽大,但在这个时代,想要轰塌一段足够大军突入的缺口,并非易事。
铁弹往往深深嵌入墙体,或崩碎大片城砖,却难以一击致命。
明军士卒在炮击间隙,冒着零星的箭矢和后续炮火的威胁,拼命用沙袋、木栅、乃至拆毁的房屋梁柱填补破损处,虽然狼狈,却顽强地维持着城墙的连续。
而永州这段时间的守城,城头上架设的火炮弹药早已耗尽,只剩一些诸如虎蹲炮等口径较小的野战炮还有些许弹药储备。
但虎蹲炮的射程根本够不到敌军红夷大炮阵地,永州城守军面对孔有德的炮击只能被动挨打。
多铎在远处高地上冷眼观望,对这样的结果并未显得急躁。
“继续轰。不要停,日夜轮班。”
他对炮队统领下令,“专打一点,给本王把那一片城墙,彻底夯酥了!”
他要的不是一两个窟窿,而是用持续不断的重击,瓦解整段城墙的结构,使其最终崩塌。
这是一场比拼耐心和物资消耗的工程。
与此同时,另一股致命的寒流开始向永州外围的山林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