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信使:“你一路辛苦,下去领赏,好好歇息。”
“谢陛下隆恩!”
信使重重叩首,这才被人搀扶着退下。
殿内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明亮、温暖了几分。
朱由榔长长舒了口气,重新坐回御案后,心情是这一个月来少有的振奋。
然而,这难得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
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行在黎明前的宁静。
瞿式耜、严起恒、吕大器三人,面色带焦急之色,联袂疾步进入圜殿,瞿式耜手中,紧紧抓着一份被汗水浸透、边缘破损的加急文书。
“陛下!”
吕大器的声音很是焦急:“全州…堵胤锡…十万火急!”
朱由榔心头猛地一沉,刚刚因徐啸岳消息而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冻结、冰消瓦解。
他几乎是机械地接过那份比之前任何奏疏都显得沉重的文书,展开。
堵胤锡那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字迹,扑面而来。
“臣堵胤锡,谨以万分火急,奏闻陛下:”
“顷接确报,虏酋多铎亲率八旗主力并红衣大炮等重器,已过衡州,不日即抵永州,将与孔有德合兵。
敌势骤强,非复孔有德一部可比,湖广局势,自此急转直下,危若累卵!”
“臣已飞令忠贞营李过部,即刻放弃敌后袭扰,星夜撤回黄沙河、庙头防线,以免为其所乘。然此仅为应变之始。”
“窃观敌我之势,今已大变。敌挟雷霆之威,志在速决。我军若仍依前策,寻机与战,恐正中其下怀,以我新练之卒,当彼百战之锐,胜负之数,不问可知。”
“故臣斗胆,请更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