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米分三处:城防军需仓、新兵营仓、以及预留前线转运仓!
布匹、药材移交工部、太医院统筹!火药、铁料、银两,兵部、户部共同监管,按陛下既定方略,优先用于新兵器械、赏赐及前线紧急支应!”
物资的抵达,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池塘,迅速在桂林城内激荡开来。
消息传到正在北校场顶着寒风监督新兵操练的陈端生等人耳中时,这些新科进士出身的军官们精神也是为之一振。
至少,答应给新兵添置部分统一号衣、改善伙食、更换些像样兵器的承诺,有了兑现的可能。
校场上,随着“朝廷粮饷到了”的消息在疲惫的新兵中小范围流传,原本有些涣散的士气,似乎也凝聚了些许。
而在靖江王府内,朱由榔仔细听取了瞿式耜和严起恒的联合奏报。
他看着那份详细的物资清单,心中一块大石略略放下,但并未完全轻松。
“朱成功不负所托,首批物资抵桂,解了燃眉之急,更稳了军心民心。”
朱由榔沉吟道。
“然损耗亦不小,且此批物资,于全局而言,仍是车薪杯水。
着拟旨,嘉奖朱成功及押运官兵,望其再接再厉,后续物资能源源接济。
同时,命户部、兵部,即刻按之前所议方案,制定此批物资的精准分配使用细则,务必速发、专用、严核,绝不容许克扣浪费!”
桂林朝廷处随着第一批物资的抵达,新兵训练如火如荼。
同一时间全州堵胤锡部。
一片背风的山谷被开辟为临时营地。
这里汇集了约四千新募之兵,成分比桂林更为复杂。
除了本地应募的青壮,更多是来自湘南溃散的明军小股部队、与清军有血仇的边民。
以及被忠贞营李过部从敌后“引导”或“裹挟”而来的零散义军、溃兵。
他们大多面带风霜,眼神中警惕与野性并存,纪律性比桂林的新兵更差,但实战经验或求生本能却可能更强。
堵胤锡深知时间紧迫,采用了更为粗砺但直接的方式。
他将这四千人打散,与李过忠贞营抽调出的数百名老兵骨干混合编成数个“游击营”。
训练不重花架子,直接从辨识旗号鼓角、小队协同、山地行军、设伏侦察、以及最基础的刀矛搏杀开始。
教官多是忠贞营中经历过野狼峪血战幸存的老兵,训练手段严厉甚至粗暴,动辄呵斥鞭笞,但所言所教皆是生死间得来的经验。
堵胤锡本人时常亲临校场,他并不干涉具体操练,只是沉默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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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会叫停训练,亲自向新兵讲述永州被困同袍的惨烈、清军在湖广的暴行,语气沉痛而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