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吕大器有些兴奋,“如此,湖南清军西顾有忧,或能分永州之势!”
首辅瞿式耜也颔首:
“虽只一万五千偏师,粮草亦不丰,然其疾进之势,足可扰乱敌后。孙可望此次……倒也不算全然敷衍。”
秦良玉分析道:
“刘文秀用兵稳中有快,他快速插入贵州,即便不立刻与清军大战,也足以让孔有德担心其粮道后路,或从围攻永州的兵马中分出一部西防。
此正是围魏救赵之效!”
朱由榔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刘文秀部迅速东进的箭头,心中稍感宽慰。
刘文秀的积极,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证明了即使在孙可望的体系内,仍有坚决抗清的力量。
这支偏师的快速行动,无疑会给湖广战局带来新的变数,哪怕只是心理上的牵制。
“传旨嘉奖刘文秀及所部将士忠勇疾进!望其再接再厉,妥为筹谋,以竟全功。”
朱由榔下令,同时不忘提醒,“亦需密谕刘文秀,深入黔东,需注意粮草接应,稳扎稳打,不可过于冒进,以免为敌所乘。”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来到十月九日。
今日是桂林恩科,正式开考之日。
天色未明,贡院外的街道已被火把和灯笼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弥漫着一种不同往年的肃杀与期盼。
没有往届科举时那种纯粹的书卷气与风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乎家国命运的凝重。
士子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人数远超预期,不仅有广西本地的秀才、举人,还有从湖南、江南甚至更远地方辗转而来的流亡士子。
更有一些面色黝黑、举止干练,明显非纯粹读书人出身的“特殊考生”。
检查异常严格。
除了常规的搜检以防夹带,兵丁们还格外留意是否有可疑身份或武器。
贡院墙上新贴的告示墨迹犹新,重申此次“恩科”特旨:
“国家多难,求才若渴。凡有经世实学、救国良策者,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文章但求切实可行,不尚浮华虚言。”
许多士子默默念诵,神色复杂,有兴奋,有忐忑,也有茫然。
陈端生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随着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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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西安府学的生员。
两月前,他的好友李默拿着那封不知经过多少人手、已经磨损不堪的“桂林恩科”抄件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