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宁可空手回来,也绝不能暴露!遇到任何可疑,立刻撤回!”
几个老成的军官点了点头。
王桩竖起第二根手指,神色更加凝重:
“第二,也是更要紧的——得把咱们这儿的情况,报上去!”
他顿了顿,“野狼峪这一仗,打成什么样,咱们自己清楚。朝廷、永州的焦将军,恐怕还不知情,甚至可能听到的是咱们全军覆没的消息。
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徐将军还在,腾骧左卫的种还没绝!”
“桩子哥,你的意思是……派人去送信?”
一个哨长问道,脸上露出忧色,“这一路回去,全是鞑子的地盘,关卡重重,太险了!”
“我知道险。”
王桩咬牙,“可再险也得去!这不是请功,是求救!让朝廷和焦将军知道,湖广腹地还有咱们这支孤军在,知道鞑子为了围剿咱们付出了多大代价!
或许……或许还能让上头想办法,给咱们指条生路,或者派兵接应。”
他目光扫过众人:
“这信,得找个胆大心细、熟悉这一带、最好还有点本地口音的人去送。
不止一路,得多派几路,走不同的方向,总有一路能到!”
岩洞里一片沉默,只有徐啸岳压抑的喘息声。
人人都知道这任务的危险性,九死一生。
“我去吧,桩子哥。”
一个面容黝黑、左耳缺了半边的老兵缓缓站起来,他叫孙石头,是湖广本地人,早年当过驿卒,对这一带道路很熟。
“我认得些山路小道,口音也像。给焦将军的信,我熟门熟路。”
小主,
“也算我一个。”
另一个精悍的年轻哨长也站了出来,“我往桂林方向试试,就算到不了行在,能碰到朝廷其他兵马或信使也行。”
王桩看着他们,喉头有些发堵。
这些都是跟着徐将军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了。
他重重抱拳:“石头,小七……拜托了!。你们……一定要小心!消息送到,就是大功!万一…万一碰到鞑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送消息的两名士卒都明白,此去若是碰到鞑子,无法走脱的情况下,死也不能谢露任何消息。
“晓得!”孙石头和那年轻哨长肃然应道。
桂林,靖江王府行在。
堵胤锡关于调整湖广兵力部署的奏疏已经摆在朱由榔的御案上。
朱由榔命李国泰将抄本让一众臣子查看。
“诸位以为堵胤锡之策略如何?”
“陛下,老臣以为,堵胤锡此策,老成持重,可行。”
秦良玉的声音带着川蜀口音,却字字清晰,“抽调忠贞营一万五千精锐驰援永州,看似分兵,实则不然。”
她走到殿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先点向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