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般从侧翼的山坡后响起,一支约五百人的明军骑兵如同鬼魅般冲出!
他们没有打旗号,人马皆轻甲,手中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和利于劈砍的骨朵,径直撞入混乱的运粮队中!
砍杀声、惨叫声、马匹惊嘶声响成一片。
战斗毫无悬念,护卫的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打击彻底击溃,四散奔逃。
明军骑兵并不追击溃兵,而是迅速点燃了粮车,火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
为首的一名明军千总冷酷地扫视了一眼燃烧的车队和满地尸体,啐了一口:
“撤!老规矩,换地方!”
不到一刻钟,这支袭击者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河谷中燃烧的余烬和血腥气。
这是徐啸岳部展开游击以来,第四次成功的袭击,目标全是清军的后勤线。
虽然每次战果不大,但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这种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威胁感,开始像毒刺一样,扎进了清军东路军,乃至开始向中路军蔓延。
消息很快传到正在督师南下的孔有德耳中。
他眉头微皱,但并未太过在意:“癣疥之疾。令徐勇加强沿途巡逻警戒,多派游骑搜山。几只苍蝇,坏不了大局。传令前锋,加快速度,兵贵神速,直取永州!”
数日后,永州城北,潇水之滨。
低沉的号角声与震天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在永州城外。
无边无际的清军营寨如同铁灰色的潮水,漫过了北面的原野,一直铺到潇水岸边。
数不清的旌旗在秋风中招展,其中最显眼的,是那面巨大的“定南王孔”字大纛。
永州城,已被完全包围。
北门、东门外,清军的炮兵阵地正在紧张构筑,一门门黝黑的炮口遥遥指向伤痕累累的城墙。
更远处,云梯、壕桥、攻城塔等器械林立,杀气盈野。
孔有德在中军大营前的高坡上,远眺着永州城。
城池比长沙小,但依山傍水,地势险要,焦琏显然也做了准备,城头旗帜严整,防御工事明显加固过。
“焦琏……倒是个会守城的。”
孔有德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即下令:
“扎稳营盘,明日拂晓,先以火炮试其虚实。马蛟麟,你部准备填壕器械,探明护城河浅处。
告诉儿郎们,破此城,桂林便在眼前,富贵功名,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