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新募之兵,多为田间农夫、市井小民,被刀枪驱赶入营,面有菜色,心含怨愤。
操练之时,步伐凌乱,号令不行。
甚至有哨探亲眼所见,其军中为争抢稀粥而斗殴者,数日不绝。
李成栋新编成的这支军队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他知我湖广大战已开,朝廷主力北调,广西东线空虚。此时故作姿态,甚或真有所图,意在牵制我军,使我不敢全力支援湖广,甚至可能想趁虚叩关。”
朱由榔凝视着广东方向,冷然道:
“卢鼎前番已加固城防,严阵以待。传朕旨意,再拨一批火器火药予梧州。另传旨给平乐守将白贵,命其抽调三千兵力进入梧州协防,若李成栋胆敢率军来犯,务必将之歼灭于梧州城下!”
第二份奏报,则带着血腥气,来自更遥远的江西南部。
锦衣卫与当地残存义军联络渠道传来消息。
清廷为保障孔有德主力南下侧翼安全,并掠夺粮草。
已派遣一部满汉混合兵马,自赣南入粤北,对仍坚持抗清的零星义军据点及亲明村镇进行了数次凶残的扫荡,杀戮甚众,试图彻底肃清后方。
这股清军虽非主力,但其行动无疑会牵制广东乃至湖广南部明军及义军的注意力,并可能威胁到桂东北地区。
“虏酋用兵,愈发狠辣周全。”
首辅瞿式耜面带忧色,“此乃断我臂膀、清剿后患之举。湖广战事未开,周边已先遭荼毒。”
“令兵部行文桂东北各州县,加强戒备,组织乡勇,凭险自守。
另,尝试联络粤北、赣南尚存的义军首领,许以官职钱粮,激励他们坚持抵抗,袭扰清军粮道,不必与敌硬拼,务求存活、拖延。”
朱由榔迅速做出应对,这些散落的抵抗力量或许微弱,但汇聚起来也能让清军后方不得安宁。
最让朱由榔警觉的,是第三份奏报,来自桂林城内。
近日士子聚集的茶楼书院中,出现一些“意味深长”的私下议论。
话题虽仍围绕科举、经义,但总有少数人将话头引向时局。
语气中充满对湖广战事的悲观,反复提及“悬殊”、“艰难”。
甚至有人隐晦引用钱谦益昔日的“天命”、“气数”之说,虽未敢公然非议朝廷。
但那种弥漫的疑虑、无力乃至隐约的妥协论调,如同阴湿的苔藓,在背光的角落悄然滋生。
更令人不安的是,锦衣卫初步探查发现,散播这些言论的,并非明显的清廷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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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是以前科场失意、对现状不满的本土落魄文人,其背后似乎有模糊的金钱往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