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还特意禀报:“陛下吩咐了,二位将军的亲兵护卫可就近驻扎在府邸两侧的营房,既方便护卫,也不扰民。”
李国泰的这些话如暖流般涌入二人心田。
李定国自是感念圣恩浩荡,而艾能奇这位以勇武着称的将领,此刻眼中也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他们并非不谙世事的莽夫,正因经历过流离转战,才更懂得这份细致周全的难得。
艾能奇上前一步,向着皇宫方向郑重抱拳,声音沉浑有力:
“陛下思虑周全,连将士驻防这等细务都亲自过问。艾能奇……铭感五内!”
话语简洁,却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显真诚。
李定国亦深深颔首,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叹:“陛下知臣、用臣至此,唯有效死以报。”
次日圜殿。
待日常军政要务奏对完毕,户部尚书严起恒出列,声音清朗地开始汇报钱粮大事:
“臣严起恒,启奏陛下。遵照陛下旨意,新设之广西盐铁都转运司,已于梧州、南宁二府正式开衙理事。
目前官盐专卖、铁器监造已初步步入正轨,据初步核算,仅此两项,每月可为国库新增课税及利润约一万五千两。
商税整顿亦初见成效,桂林、柳州等主要府城商税征收更为规范,偷漏减少,预计本月商税可增收八千两。”
朱由心中一沉,整个广西盐铁专营和商税每月总计也就能弄不到三万两。
不过片刻他也想通了,毕竟这两项刚刚开始,而且前段时间他才把整个广西的士绅豪强抄了一遍。
仅仅依靠广西一地根本供养不了这么多兵马。
“严卿辛苦了。此乃开源之举,务必持之以恒,且要确保税负合理,不得苛扰商民。”
“臣遵旨。”
严起恒躬身,继续奏报,
“至于全省田亩清丈之事,各府州县正全力推进,进展顺利。
依目前进度,预计可在今年腊月之前全部完成。
待清丈完毕,隐田归册,赋税根基必大为夯实,届时岁入当有显着提升。”
“好!”
朱由榔精神一振,田亩是封建王朝的命脉,清丈田亩意味着能更有效地收取农业税。
并能更公平地摊派徭役,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