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实与希冀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半人高的木柜前,凭着融合的记忆打开柜门。

里面叠放着几套衣物,都是些半新不旧的直裾深衣。

他挑出一件靛青色的换上,虽然有些宽大,倒也合身。

又蹬上一双厚底的布履,总算摆脱了那身病号中衣。

他需要出去。

需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陆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小小的院落里,瞬间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站在台阶上,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居所。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擦洗得泛着微光,几丛修竹倚着墙角,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右边是一排低矮的屋舍,分别是厨房、浴室和一个单独的……恭房。

左边则是几间稍大的屋子,是客房和仆役的下房。

整个小院透着一股清冷而规整的气息,属于一个不受重视、却也未被苛待的庶子的居所。

融合的记忆碎片浮现:他,陆渊,陆康的庶子。

父亲陆康,那位刚烈不屈的庐江太守,已在去年抵抗孙策的战争中城破身死。

母亲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妾室,早已郁郁而终。

如今陆家的家主,是他那位年仅十岁、却以“怀橘陆郎”闻名、聪慧过人的嫡兄陆绩。

还有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却辈分是他侄子的陆议(陆逊)……

记忆中,这位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庶子叔父,也还算有几分表面上的客气。

两天前,就是在这吴郡的街市上,他因为几句口角,被朱家的朱然带着豪奴堵住,拳脚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那份刻骨的恐惧和剧痛,仿佛再次烙印在身体上,让陆渊下意识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骨。

“朱然……”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融合的记忆里对这个跋扈的将门子弟充满了怨恨和一丝难以磨灭的惧意。

他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些纷乱的思绪,目光被角落那个小小的独立建筑吸引——恭房。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走了过去。

推开那扇小门,出乎意料,里面异常干净,几乎没有异味。

一个表面带着暗青色釉光的陶制蹲便器嵌在地面;

其前高后低的弧度设计与下方的导流斜槽,竟与现代的马桶有着惊人的几分神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