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刻安危,也实在令人牵挂。”
徐庶闻言,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渊的肩膀,语气沉稳而笃定,既是安慰,也是基于对孙小六其人的判断:
“贤弟勿须过忧。
小六兄弟看似跳脱,实则心细如发,更兼久走江湖,经验丰富,绝非鲁莽之辈。
他既主动请缨前去,必有把握。
此刻未有消息,未必是坏事。
或许……他们已探得紧要情报,正因事关重大,需格外小心,避开贼人耳目,寻找最稳妥的路径或时机与我们联系。
我们此刻定下心神,做好自身准备,方不辜负他们冒险深入的一番苦心。”
陆渊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点了点头,将那份担忧暂且压下:
“元直兄说的是。
无论如何,咱们先做好万全准备,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与冒险。”
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渐渐移向中天,山林间的光影变得短促而分明。
距离那“杀生”所定的“午时”之约,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
坡顶上,除了风声过岭、树叶沙响,以及部曲的呼吸声,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后方援军的到来,等待可能随时出现的敌情;
也等待那注定不会平静的“午时”,一步步逼近。
一炷香后,山道上传来了颇为密集的脚步声。
昭阳亲自率领的后队两百人马,终于赶了上来,与陆渊的前队会合于坡后。
四百人集结,让这片原本略显空旷的山脊顿时多了几分厚重的人气与隐隐的肃杀。
让陆渊和徐庶又惊又喜的是,一道熟悉而略显狼狈的身影,紧跟着昭阳出现在了坡顶——
正是他们刚才还在担忧的孙小六三人小队中的成员铁牛!
只见他衣衫被荆棘刮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奔袭后的潮红与汗水;
眼神却亮得惊人,一眼就锁定了陆渊和徐庶。
“公子!徐先生!” 铁牛喘着粗气,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过来;
“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大事不好!那些天杀的山匪……”
见他情绪激动,气息未平,话语急促;
陆渊抢上一步,双手稳稳按住铁牛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沉声道:
“铁牛!镇定!我们都在。
慢慢说,把话说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