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渊带着女眷风尘仆仆赶回时,已是下午。
院子边缘的帐篷外,竟意外地停着两辆装饰朴雅却用料扎实的马车,几名昭家仆役安静侍立。
顺着帐篷边的小路,踏入院中,便见华佗、徐庶、崔林三人;
正陪着两位客人在院中空地饮茶叙话,气氛看来颇为融洽。
那两位客人,正是昭阳与其子昭信。
经过华佗这段时间的悉心调治,昭信的病情显然大有起色。
他已能离开病榻,在旁人稍微搀扶下缓步行走,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身形消瘦得厉害,宽大的衣袍仿佛挂在骨架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病初愈的虚弱与文弱之气,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清亮与生气。
昭阳此次携子前来,目的有三:
一是带昭信正式拜谢救命恩人华佗,并请神医复诊,以确定后续调养方案;
二则,是他私下思量已久,有意想让天资聪颖却因生病导致体弱的儿子昭信,拜华佗为师,学习陆渊的那套神秘拳术。
其三,自然是为了寒水寨之事。
昭家在本地耳目灵通,陆渊清晨入城接人;
昭阳很快便得知,并隐约听到了些风声,故而亲自前来,既示支持,也欲商议对策。
陆渊见家中有贵客,连忙示意小茹几女从侧面小径悄悄先去崔、徐两位老夫人房中安顿;
自己则快速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
定了定神,脸上换上一贯的温和从容,稳步向交谈的众人走去。
陆渊迈步靠近,正听见师父华佗带着笑意的声音:
“……刚好,渊儿回来了。
昭家主,收徒之事,你不妨直接问问他本人的意愿。”
陆渊闻言,面上带笑,上前向众人见礼,顺势问道:
“师父,昭家主,你们在聊什么?怎地还牵扯到我身上了?”
昭阳已拉着儿子昭信起身迎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此刻却微微欠身,姿态放得颇低,脸上带着恳切与期盼:
“陆先生,你回来得正好。
实不相瞒,我是听闻先生有一套玄妙的养身健体功法,功效非凡。”
他侧身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瘦弱却眼神清亮的儿子,叹了口气;
“信儿此番大病,虽蒙华神医妙手回春,捡回性命;
但元气大伤,身体亏空得厉害,寻常汤药调理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故而……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他拜在先生门下,修习那强身健体之法,以期固本培元,重获康健。”
陆渊略感惊讶:“哦?昭家主从何得知我有此类功法?
莫非又是于老神仙所言?”
他记得昭家对于吉的预言颇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