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休这句轻飘飘的抱怨,像一根精准无比的探针,瞬间捅进了它那简单而暴躁的思维核心。
在白猿的逻辑里,这句话被瞬间翻译成——
“那个最吵的、杵在门口的,就是他。”
“搞定他,我就能清静了。”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甚至没能完全冲出喉咙。
几乎在顾休话音落下的同一个刹令,白猿的身影如一缕青烟,在井边消失了。
下一刻,它出现在了雷霸的面前。
快!快到超越了所有宗师的视觉捕捉极限!
雷霸这位霸刀山庄的天才少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混杂着泥土芬芳和洪荒凶煞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惊得他肝胆俱裂,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老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死亡的本能驱使他将全身功力灌注刀身,仓促间横刀格挡。
他看到对方手里拎着一根东西。
一根……刚从后院地里连根拔起的、两人合抱粗的青石柱子。
柱子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和几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面对雷霸那足以开山断江的护体刀罡,白猿只是平平无奇地将石柱挥了下去。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武学招式,没有任何花哨。
就像一个被蚊子吵烦了的农夫,随手抡起蒲扇,对着那只蚊子。
——啪。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令人牙酸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