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前些日子为了助眠,随手种下的“静神草”,有凝神静气的效果。
白猿嗅了嗅那几根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草叶,迟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清水冲刷着外在的污秽,草药安抚着内在的躁动。在双重作用下,白猿眼中的痛苦与狂躁渐渐褪去,庞大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
它挣扎着站起身,山岳般的身形在顾休面前投下巨大的阴影。它低头,用那双比灯笼还大的眼瞳注视着这个吵醒了它,却又给它“治病”的渺小人类。
这是它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生物本能的“厌恶”之外,感受到一种名为“亲近”的情绪。
沉默了许久,白猿抬起它那蒲扇般的巨大手掌,在顾休惊恐地以为它要报复时,却只是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头顶。
做完这个动作,它便自觉地走回井边,重新坐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墙之外,竟主动当起了尽职尽责的“保安”。
与此同时,安乐镇的舆论彻底沸腾了。
“欧冶先生真乃神人也!他不是铁匠,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科学居士!”
“什么狗屁燕王刺客,在科学面前不堪一击!”
被镇民们团团围住的欧冶钧,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挥舞着手臂,向所有人大声宣布:“这不算什么!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懒人武馆馆主那至高无上的‘物性至理之学’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从今日起,我便要拜入馆主门下,学习真正的炼金术!”
而在新开张的胭脂铺密室里,燕白露正用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测试她收集到的毒泉样本。
她平静地看着那只兔子在接触到毒液后,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化”、消解。她清冷的美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原来如此……对寻常生灵不过是慢性毒药,但对蕴含着纯粹‘生气’的灵物,却是立竿见影的‘腐化’奇效。”
她望向懒人武馆的方向,喃喃自语:“它的强大,正是它最大的弱点。”
镇中心的茶摊上,说书人百里说一拍醒木,新的故事已经热辣出炉:“上回说道,燕王毒计锁安乐,御兽先生设毒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今日分说——《科学居士巧破奇案,七彩毒泉梦断燕王》!”
镇口,一场简洁的交接仪式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