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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白露的胭脂铺密室里,她没有看窗外,而是低着头,用一支朱砂笔在雪白的宣纸上疯狂地画着什么。
她画的不是符咒,而是一个外人看来如同疯子呓语的逻辑流程图。
【输入:宗师级武力挑衅】→【处理核心:白猿(物理形态)】→【输出:概念性抹杀】
她画完,又在“白猿”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方框,写上“扫帚(触发媒介?)”。
最后,她用笔尖在整个流程图的最上方,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然后,那沾满朱砂的笔尖,重重地落在了三个字上——顾长乐。
“一个……能遥控‘规则级武器’的凡人……”
燕白露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病态的狂热与兴奋。
“顾长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目标,在这一刻,从虚无缥缈的“遗迹”,再次无比清晰地聚焦回了那个总是在睡觉的男人身上。
……
欧冶世家的临时工坊里,铸剑狂人欧冶钧正对着那枚温热的玉佩碎片和一张画着扫帚的草图发呆,口中念念有词,神情痴迷。
“材料是凡物,却承载了‘理’……这碎片是顶级的护身法器,却被‘理’碾碎……不对,不是碾碎!”
他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是‘注销’!
它的存在被注销了!
就像账本上划掉一个名字!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理之兵’!”
他激动地在屋里踱步,最后猛地停下,眼神狂热地盯着懒人武馆的方向。
“我要见他!
我一定要搞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
皇子行辕的书房内,七皇子赵寂正在练字。
与平日里那副轻佻慵懒的笔锋截然不同,他今日写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杀伐之气,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停下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声说道:
“一个可以被‘喂食’的天灾,一个发号施令的‘饲主’,还有一个在台前长袖善舞的‘代言人’……”
他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有意思,安乐镇这出戏,可比京城里那些哥哥弟弟们的把戏,有趣多了。”
火光中,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