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商钱庄的祈福队伍,终于抵达了他们的最后一站——刘翠花的裁缝铺。
这里也是整个计划中,最坚固的堡垒。
“咚咚咚。”
钱庄伙计礼貌地敲了敲门,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刘大姐,您在家吗?奉顾先生与苏掌柜之命,特来为您祈福送安。”
回答他的是门内一声惊恐的尖叫,以及桌椅碰撞的杂音。
“走!你们都走!”
刘翠花嘶哑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病态的颤抖和多疑,“我什么都不要!别把那些不干净的晦气玩意儿带到我家里来!走啊!”
她死死地抵住了门板,仿佛外面站着的不是送福的伙计,而是催命的无常。连日的病痛与弥漫全镇的绝望,已经将这个一向泼辣的女人折磨得脆弱不堪。
钱庄伙计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了法子。这可是大掌柜亲自交代要办妥的最后一户。
“刘大姐,我是石敢当啊!”
石敢当闻讯从街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隔着门板,笨拙地解释着:“您开开门,这是我师父的好意,这灶王爷能保平安的!”
“你给我滚!”刘翠花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你跟你那个好吃懒做的师父一样,都疯了!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好霸占我的铺子?我告诉你们,没门!”
这番话把忠厚老实的石敢当给骂懵了。
他涨红了脸,挠着后脑勺,陷入了两难。师父的交代是神圣的使命,必须完成;可眼前这位又是手无寸铁、病得快要没力气的长辈,他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这……师父也没教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石敢当急得团团转,一张憨脸皱成了苦瓜。
就在这尴尬的僵持中,一辆华贵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
苏清蝉提着裙摆,优雅地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