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正在择菜的包租婆刘翠花身边,用一种温和得足以让蔺惊弦以为见鬼的语气请教道:
“刘大娘,我想学学,这镇上的咸菜是怎么腌的?”
她忽然明白,要理解那个男人,或许不能只靠观察和试探。
得先理解他所处的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和烟火气的“世界”。
与此同时,安乐镇的另外两个巨头,万商钱庄的苏清蝉与鸦巢的闻人隽,在一间密室中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
她们暂时停止了一切针对懒人武馆的直接行动,将重心转向了对那个幽灵势力“无相”的联合调查,以及对安乐镇日益增长的“旅游经济”的商业开发,试图从外围掌控局势,静观其变。
一切似乎都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对街的茶摊上,陆清风正激动地向他师兄汇报着镇上关于“咸鱼真仙”的各种传说,每一条都佐证了他对“前辈”的英明判断。
可蔺惊弦却一言不发,他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在喧嚣人群的包围中,依然能在躺椅上悠闲打盹的顾休,再看看自己手中紧握的【听风剑】,心中一片茫然。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剑道理论,在这几天里被那个男人用咸鱼、瓜子、喷嚏和饱嗝碾得粉碎。
他终于痛苦地意识到,用“武”去衡量此人,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错误。
他的目光无意中一扫,落在了茶摊角落里一副落满灰尘的围棋棋盘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如果“武”不行,那“艺”呢?
棋道,黑白纵横,算计人心,勾勒天地,没有任何巧合可言。
那是纯粹的智慧与心境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