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某种阵盘吗?”
“不对,那是前辈昨日的餐食残渣!快看那鱼骨的摆放,看似杂乱,却隐隐合乎某种阵法!这……这是在向我们传道啊!”
顾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默默地把门又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不是武馆馆主,而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猴,连扔个垃圾都有人想从中参悟出长生不老之法。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院子是待不了了。他只能像个过街老鼠般,贴着墙根溜进唯一清静的地方——厨房。
然而,今天的厨房,也不再是他的避风港。
以石敢当为中心,十几个脑袋挤在一起,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他那憨厚中带着自豪的声音。
“……所以说,这沸水,初看是纯阳之物,但水汽升腾,便是阳中生阴。
师父教导我们,要用心去感受这阴阳的转化,才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下入面条,这便是‘阴阳大道’!”
“那……那敢当师傅,您再讲讲那个‘如何通过感应土豆的呼吸来决定削皮厚度’呗?”
一个听众满脸崇拜地问。
石敢当重重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问得好!此乃我派不传之秘‘万物有灵诀’的入门心法……”
顾休站在厨房门口,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精神窒息。
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被这些人的脑补给活活憋死。
“不如……搬家吧?”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就在顾休被成名的囚笼折磨得痛不欲生时,安乐镇的县衙后堂,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你说什么?沧浪剑盟?!”
县尉苟诚听着心腹的汇报,一张胖脸瞬间变得惨绿。
他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报告里,懒人武馆已经从一个顽固的“钉子户”,一跃成为了“疑似与沧浪剑盟有染的隐世宗门”。
一想到自己想献给知府大人的风水宝地上,盘踞着这么一尊连沧浪剑盟少主都得客客气气论道的“大神”,苟诚就吓得浑身发软,冷汗涔涔。
这他娘的哪里是钉子户,这分明是阎王殿的门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