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休在名声的囚笼里辗转反侧时,他无意中搅动的风波,已经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涟漪,扩散到了安乐镇之外的远方。
夜。沧浪剑盟,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如铁。
蔺惊弦的报告刚刚念完,他将懒人武馆描述成了一个精于幻术、布局深远的魔道据点,那颗棋子更是被他说成了某种歹毒的暗器。
“荒唐!”
一位长老拍案而起。
“我沧浪剑盟的少主,竟被一个厨子用一碗面、一滴水、一颗棋子戏耍至此?
传出去,我剑盟颜面何存!”
盟主蔺天南,也就是蔺惊弦的父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份夹杂着屈辱与偏执的报告,一言不发。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主张派执法队前去“荡平妖邪”的声音渐占上风时,角落里一个始终闭目养神、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事,蹊跷。”
老者一开口,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他正是剑盟的太上长老之一。
“一介厨夫,何以能三挫我盟麒麟儿?
老夫倒觉得,那‘落子破局’之举,不似魔道霸烈,反有几分道家无为清静之意。
此事,不可轻动。”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派人详查。在查明那‘懒人馆主’的真正底细前,谁也不许再踏入安乐镇半步。”
另一处,西南边陲的九幽天魔宗秘密据点,气氛则暴烈得多。
魔宗长老蚩幽一把将手中的密报捏成齑粉,干瘦的脸上魔纹扭曲,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为了观察一个厨子?
她竟然为了一个无名小卒,滞留在那等穷乡僻壤之地!
复仇大业,宗门荣辱,她全都忘了吗!”
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蚩幽认定,他们那位心高气傲的少主,定是被什么妖人邪术迷惑了心智。
“来人!
传我密令,遣‘鬼影卫’即刻前往安乐镇。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少主‘请’回山门!
若有阻拦者,杀无赦!”